“他……”薑知許捂著手臂。
“能……能看見了？”黃毛驚喜道。
絕境中突然出現的光明，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溫簡昭覺得不對勁。
這光太穩了。
穩得不像任何一種異能爆發。
他看著江瀾，那小子正微微抬著頭，看著自己散發出的光芒，側臉在紅光映照下，平靜得近乎詭異，他的手斷了一條。
這不是江瀾的能力。
這光的感覺……更像是在消耗某種更本源的東西。
“江瀾？”溫簡昭朝著那片紅光的方向，聲音壓得很緊，“你在乾什麼？”
江瀾偏過頭，隔著那片紅光看向溫簡昭。他的臉在光芒中顯得有點模糊，但溫簡昭能感覺到他嘴角扯動了一下。
“你們看不清的話，太被動了。”江瀾的聲音透過光芒傳來，有點飄，“我在幫你們呀，大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就是個又傻又蠢的人，虧本的事情我會乾無數次……”
現在是鑽牛角尖的時候嗎？
“停下！立刻停下！”溫簡昭厲聲道，試圖朝那邊移動，空間壓縮讓他舉步維艱，“這種消耗根本支撐不住，快把光收回去！”
江瀾完全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啊。
他用他自己那龐大到恐怖的能量，強行對抗整個空間的壓縮和吞噬，為其他人爭取一線生機。
溫簡昭不想死，他拚命想活。
但他從來沒想過，這活路要彆人拿命來換，尤其是……用這種方式。
【滴。】
一聲隻有溫莫鈞能聽到的係統提示音。
溫莫鈞此刻全部心神都係在江瀾身上，根本沒留意。
在他已經模糊的視野邊緣，那個始終穩定顯示為【觀察中立】的狀態標識，此刻，轉變成了與江瀾等人相同的【信任友善】。
這個變化悄無聲息，溫簡昭這個始終帶著距離感的扮演者，在江瀾決絕的火焰前，真正將這個世界的這些人納入了自己人範疇。
“三點鐘方向，觸手根部。”冷明川抬起槍口，瞄準，扣動扳機。
他身後的隊員們沉默地跟著開火，槍口的火焰在暗紅光芒映照下明明滅滅。
他們的表情複雜，那是他們此行要誅殺的目標，此刻卻在燃燒自己為他們照亮生路。
誰會相信喪屍王沒有彆的目的呢？可是，他好像真的毫無目的。
有了視線眾人總算是不再被動。
“江瀾！”黃毛喊了一聲。
他和薑知許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掙紮和決心。
他們本就是為了救江瀾來的啊，讓他死在這裡算什麼？
黃毛咬著牙凝聚風刃，斬向一條撲向江瀾側翼的觸手。
薑知許手臂受傷使不上力，還是撐著抓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另一條。
秦滎跪在地上，雙手按著地麵，土石一次次隆起試圖乾擾觸手，又一次次被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