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係統，這個靈泉，還有那個倒計時……都是真的。
溫莫鈞像個遊魂一樣洗漱、換衣服、吃早飯。母親嘮叨著他最近瘦了，父親看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說晚上要加班。一切都和記憶裡無數個清晨一樣平常。
他偷偷把靈泉水滴進家裡的飲用水桶。一滴，兩滴……直到係統提示今日產量即將耗儘。
他留了一點。
“爸，媽，這幾天……”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了？”母親看向他。
“沒、沒什麼。”溫莫鈞低下頭，“就是……這幾天要是感覺不舒服，一定多喝點水。”
“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個。”母親笑了，揉亂他的頭發，“快去上學吧，彆遲到了。”
教室還是老樣子。
早讀的嘈雜，粉筆灰的味道，黑板上值日生的名字。
“同桌！今天怎麼來這麼晚？”肩膀被人用力摟住。
溫莫鈞轉過頭，看到江瀾那張笑得露出虎牙的臉。卷發有點亂，校服外套敞著，裡麵是件簡單的白t恤。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
“有點事。”溫莫鈞含糊地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他拿出作業本，放在兩人桌子中間，“昨天的數學卷子最後一道題……”
“啊那個，我研究了半小時，最後發現題目印錯了。”江瀾立刻湊過來，手指在草稿紙上劃拉著，“你看這裡，這個條件根本不可能成立……”
溫莫鈞聽著江瀾絮絮叨叨的講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水杯上。那是江瀾的保溫杯，杯身上貼著幾個已經褪色的動漫貼紙。
“對了，”溫莫鈞突然打斷他，“大後天……就是這個時間，你能不來學校就彆來學校。”
江瀾眨眨眼：“為什麼？那天有秘密行動？還是……怪獸要入侵地球了，需要我們拯救世界？”他說著還擺了個誇張的姿勢。
溫莫鈞看著他那副沒正經的樣子，心裡又急又無奈：“你就當是吧。反正那天人多的地方都不安全，你在家……多準備點吃的，鎖好門。”
江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出乎意料地乾脆：“好，我那天不來學校。”
溫莫鈞鬆了口氣。江瀾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答應的事一般都會做到。他應該會聽進去……吧？
第一節課下課鈴響，溫莫鈞拿起江瀾的水杯：“我去打水。”
“嗯？”江瀾挑眉，“今天這麼殷勤？不像你啊同桌。”
“想多了，明天你幫我打回來。”溫莫鈞頭也不回地走向飲水機。
接水的時候，他背對著教室，飛快地將一滴靈泉水滴入杯中。透明的液體融入熱水，瞬間消失不見，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回到座位，他把杯子放在江瀾桌上：“趁熱喝。”
江瀾拿起杯子，擰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麵冒著熱氣的水，笑了笑：“還是同桌對我好。”
然後他把杯子放在桌角，繼續翻看下節課要用的書。
一整個上午，溫莫鈞時不時用餘光瞟向那個杯子。那個加了靈泉水的保溫杯，江瀾碰都沒碰。
午休時，溫莫鈞忍不住問：“你不喝嗎？早上打的水。”
江瀾含糊地說：“暫時不渴，留著下午喝。”
可直到下午放學，那個杯子裡的水還是一口沒少。江瀾把它塞進書包，拉上拉鏈。
“你回家記得喝水。”溫莫鈞背著書包，在教室門口又強調了一遍。
江瀾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怎麼回事啊？突然變嘮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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