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的神色在接近時變得異常嚴肅,他看著廢墟,低聲說:“我們好像來晚了。”
兩人深入,溫莫鈞全力催動精神力驅逐蟑螂,發現比驅逐蜘蛛輕鬆一些,這些蟑螂甚至會出現混亂和內鬥。
循著最大的動靜,他們來到一個房間,看到了地獄般的景象,滿地白骨,殘存的活人隻有一個少女。
她失去了一隻手臂,半邊臉血肉模糊,卻用另一隻手裡抓著的不知是誰的臂骨,與一隻格外肥碩猙獰的母蟑螂搏鬥。
絕望,不甘,以及瀕死爆發出的駭人力量,在她眼中燃燒。
她在最後一刻覺醒了力量型異能。
溫莫鈞想上前幫忙,卻被江瀾拉住。
緊接著,周圍的其他蟑螂突然叛變,調轉矛頭圍攻那隻母蟑螂。
是江瀾的異能?溫莫鈞驚愕地看向同桌。
江瀾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救她,同桌。用你的靈泉水。”
江瀾怎麼會知道靈泉?溫莫鈞來不及細想,立刻取出摻了靈泉的水,倒在薑知許恐怖的傷口上。
清水帶來微弱的清涼和生機,暫時穩住了她崩壞的身體。
“跟我們走。”江瀾對喘息著的薑知許說。
“我叫薑知許。”少女聲音嘶啞,“謝謝你們。”
他們沒能拿到武器,隻救回了一個重傷的同伴。
溫莫鈞以為,隻要大家在一起,總能找到出路。
直到那個血月高懸的極寒之夜。
溫莫鈞在徹骨的寒冷和心悸中驚醒,發現超市裡除了他、小叔溫簡昭和角落裡沉默的薑知許,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地上隻留下一些零散的骨頭。
連倉庫裡那些一直威脅著他們的變異蜘蛛,也全部死絕。
為什麼?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猛地抱住旁邊剛被驚醒的小叔,手臂用力到發抖,眼睛布滿血絲,絕望的祈求:
“小叔……你一定要活著。”
他不能再失去了。
溫簡昭也震驚於眼前的慘狀,他拍了拍溫莫鈞緊繃的背,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當然,我們都會活著。”
但在溫莫鈞看不到的角度,溫簡昭的眼神深處,某種決心更加堅定。
他要變強,不惜一切代價。
之後幾天,溫莫鈞發現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影響到了他對自身係統空間的掌控,時靈時不靈。
他感到不安,卻不知根源。
溫簡昭知道,他等待的機會,或許來了。在危險的末世,唯有絕對的力量屬於自己才是根本。
血緣、溫情,在生存麵前都可能變成拖累和變數。
當一次劇烈的空間異常爆發,無形的亂流撕扯著一切時,溫簡昭動手了。
他試圖強行奪取溫莫鈞係統空間的核心控製權。
然而,他低估了係統本身的防護機製,也高估了自己對這種高層次空間衝突的承受能力。
“呃啊!”
在溫莫鈞驚恐的目光中,溫簡昭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失去焦距,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光芒爆開,接著是蛛網般的裂痕由內而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