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季山淮仍舊在侃侃而談,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師弟已經完全把腦袋低了下去,一隻纖長白皙的手忽然出現在這顆腦袋上麵溫柔撫摸。
「沒關係,勝負不重要。」
她倒是覺得就算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太在意輸贏反而會失去在比試當中所能學到的一些經驗。
「……嗯,你不受傷就好。」
魚鏡淵享受了兩下撫摸後便捉住她的手,不自覺將指腹搭在她的腕骨處。
應該是體質差異,她的腕骨突出較為明顯,更襯得這手腕纖弱,他的指節隨意一圈還能多出來一截。
好像一個吻就能蓋住大半肌膚似的。
眸光流轉之際,他克製地彆開眼,又一次壓下了藏匿在心底的隱秘情緒。
——
平局這種結果在築基後期弟子的比試當中出現得還是比較頻繁的,更多是因為有很多人想再過兩招,會故意拖延時間。
時間流逝得很快,大家都最後比完,就輪到千冉絮說點什麼了。
“咳咳!解散,都解散!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房間回去休息去吧。”
千冉絮看了一天打來打去的比試,光是這麼看著也覺得累,沒什麼想說的,直接解散掉了眾人。
累了一天了,沒人想聽大道理。
當然,她自己也不想講。
安排好的暫時住所就離這裡不遠,甚至站在比試區這裡就能看見高樓,步伐快的話,走路根本用不了半盞茶功夫。
男女是分開的兩片對立的院子,裡麵的樓層倒是沒有特彆區分哪個宗門一定要在哪一棟,基本可以隨便選。兩個院子中間是一條很寬的過道,過道旁側都掛著螢石燈籠,燈籠的樣式做得十分漂亮。
而這麼漂亮精致的燈籠居然處處可見。
這等小細節都如此精美,可見萬籟宮在對於自家宗門基礎上究竟砸了多少人力物力下去。
“明天你和那個太史長宇比試的時候,以你的速度躲開他的琴音,加上陣法的使用,想要近身應該會比我容易些……不過他撥琴的法子變化多端,即便隻有一根手指頭能動,你也要小心。”
“以及那把琴,抵擋之力強悍,你的兵器若是擊中了琴身,會引發琴弦振動,琴音照樣有傷害,這個也得小心。”
“還有……”
魚鏡淵和她膩歪了許久,散場後和她走在路上,開始仔細與她分析有關對付太史長宇的攻擊方式,以上都是他自己親自試驗所得來的經驗。
現在這個境界的法修對上琴音修來說,實際上還是有些吃虧的。
尤其是在水清鳶和對方的武器並非利器的情況下,戰況會不可避免地被延長。
隻是對於她來說,短時間去熟練另一件和原本兵器大相徑庭的兵器也不現實,先不論重新找的兵器肯定不如驚覺令的品階高,修士的行動基本依靠靈力運作,自身靈力就這麼多,不如選擇本命神兵保守穩定。
工具都存在利弊方麵,沒有任何一種武器是完美無缺的,但武器可以發揮出多大的效率卻是人可以能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