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去後麵處理那條狗。”
他沒提堵死門窗的事,隻說了彆的。
那條老狗被魚鏡淵喂了藥,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現在又被拖著去了彆處,一是沒必要連帶著它一塊燒,二是擔心它醒了會亂叫。
而屋子裡的側房已經燃起來了,先讓他們被炭火氣和煙氣熏暈了,這火就好燒過去。
水清鳶捏住火折子繼續繞著屋子地點燃鋪好的乾草和柴火,讓火勢逐漸綿延牽連在一起。
心中的快意也跟隨著這抹火焰滋生,吞噬掉這棟屋子。
全部死了最好,他們的鬼魂要是有什麼怨恨、憤怒,儘管來找她痛哭流涕便是。
正好叫她一個一個巴掌都打回去。
魚鏡淵回來時,便看見她站在燃起的屋前,臉上被反映出來的火光明明滅滅,在臉上格外亮眼,神色卻看不清晰。
他沒什麼彆的反應,隻是從地上撿起包袱背上,向她伸出手:“姐姐,我們快點走吧。”
離開這裡,去神山,去過新生活。
“好。”
水清鳶看向他,也牽住了他。
——
兩個人路過的身影正好被鄰邊夜起的人瞧見,隨即便看到了那片火光,猶豫片刻後隻是自顧自地回了房。
「唉,你看你這不中用的樣吧!」
金珠珠見她還沒跑幾步就眼皮子往下掉了,連忙拍一巴掌靈氣打在她背上,幫她提提神,漲漲力氣。
這後腿拖得也是沒話說,到時候官兵都把他倆抓進牢裡去了,她那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呢。
現在這時辰進出城的人少,他們兩個人出城門時必然會遭到盤問。
好在水清鳶早已想好了對策,耳語一番後,拉著他氣喘籲籲地直接跑過去,被攔下後雙眼含淚。
“我、我們兩個的爹出城去看望伯伯,叫人傳信說讓我們趕緊帶被褥過去,現在天黑了、娘身子又不好,病在床上起不來,隻有我們能去了……”
她緊緊牽著魚鏡淵,兩個人一副焦急又心切的模樣讓守城的士兵信了大半。
這大冬天的晚上,要不是有要緊事,怎麼會讓兩個小孩出城去呢?
他們也隻是例行盤查,即便知道這樣不安全也不會阻攔,隻要沒到關門的時辰,問清楚沒有什麼貓膩就足夠了。
“小心點兒昂,外頭可有惡妖,會把小孩抓來吃掉的!”
士兵還是提醒了一句,給他倆放了行。
外麵的確不安全,路上的積雪也還沒有化掉,兩個人的腳步一深一淺,努力攙扶著彼此趕路。
天邊的月亮和星星也像是在照顧他們,努力將自己變得再亮一點、更亮一點,為他們照明腳下的大路。
“我們找找路上的房屋,隻需要有個能擋住上麵的地方歇息就夠了。”
魚鏡淵是不會帶她去破廟裡的,那裡麵的人魚龍混雜,看見他們兩個有東西肯定會搶。
那些人可不會管是被褥還是衣服,有什麼搶什麼,他們身上又帶了那麼多銀錢,隻會被搶得一乾二淨。
手心裡源源不斷地傳來熱源,水清鳶並沒有感覺到很冷,她望著廣闊的平原、層層疊疊的山丘,心中的快意逐漸平息下來。
送他們一家人去地下見自己的爹娘當然很痛快,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為了她自己的未來而努力。
雖然身子不那麼冷了,可體力還是那副沒力氣的樣子,沒多久便氣喘籲籲起來。
“我背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