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就好像還沒長大似的,拉著她坐下來後握住她的手,眸光間有喜悅,也有對於曾經的懷念:“以前我還總是想快點長高、長大,這樣就能更輕鬆地把你背起來了。”
久久地看著她時,魚鏡淵的神色又在某一瞬間忽然柔軟下來,眼前像是被覆住了時間的塵灰,輕聲道:“……我們許久未曾這樣親近過了。”
從前裹著一張被子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如今兩個人都已經長高了許多。
或許那床小小的被子連一個人也蓋不住了。
遇到難行的小道,他總是將她背在背上,怕她會猝然體力不支摔下去,再後麵慢慢走過了冷天,路上也少見山道。
路是好走了不少,隻是天氣熱了經常有蚊蟲叮咬。
他體熱,招來那些蚊蟲咬得滿身包,連帶著她也被咬得更多,就算采了驅蚊的草,撚成汁液塗在身上也沒見好轉多少。
隻是每每夜晚裡他卻睡得很舒服,似乎被咬的少了。
魚鏡淵一直以為是晚上氣溫降下來了,蚊子或許也趁著這個舒服的時間點去休息,後來才發現是水清鳶在他睡著後幫他驅趕蚊蟲。
「說得好像你們天天在一個屋子裡麵,結果一個眼睛長頭頂,一個眼睛長背後,誰也不屑於看誰似的。」
金珠珠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不明白又是要整哪出,隻是沒法見麵又不是不想見麵。
而且,都見上麵這麼久了還能悲傷起來啊?
“分開這些年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你我都是一樣的。總不能兩個人一起破破爛爛地一直待著吧?對不對?”
她笑笑,指尖輕敲他的額頭。
水清鳶並不覺得他這是多愁善感,八年未見的情緒怎麼能用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整理乾淨呢?
修士的確壽命悠長,他們今後定然還會有許多年的時光,但說到底,他們如今的年紀也才十八九歲。
甚至這離彆的八年比兩個人相處的時間還要久許多,加上在柴房那些天,一路顛沛流離實際上也不到一年時間。
水清鳶的安慰他其實都懂,在分彆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兩個人之間會難以相見,因此除了給她寫信時,魚鏡淵都儘量讓自己忙起來,忙到腦子裡隻有練劍和修煉。
隻是自己心底裡那些回憶隨著她的出現而不可避免的複蘇。
“就是想你!”
他像是同她有些慪氣,重重地用鼻子呼氣了一聲,有聲地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修行當然重要,可他們的回憶也同樣重要!
水清鳶被逗笑,連忙給他順毛,摸他的腦袋:“我都知道的,我也想你,你看我不是經常給你寫信嗎?”
“……嗯。”魚鏡淵被這話哄得好受了些,用腦袋蹭她的手心。
一陣風吹來時,不知道是攜帶了什麼花粉,讓風都有些灰蒙蒙的,不太明顯,等兩人發現時,這風已經吹了過來。
“咳咳——!咳……”
即便第一時間捂住了口鼻,也不小心吸入了些許,水清鳶並不對花粉過敏,隻是這粉塵應當含有一定毒性,吸入後會格外地讓鼻子發癢、呼吸變悶。
附近頓時響起一片打噴嚏的聲音,大家都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