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那件事……哼,可彆讓我知道他還想做點什麼,不然直接送他上西天。”
季山淮看不起這種人,對心儀的女子可以追求,可以示愛,但前提一定是將對方放在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尊重對方。
如果沒有阻止他,從他那張嘴裡能說出來的話也是可想而知的。
“既然並未發生什麼,就不必再管這般不重要的人,我們專心除妖便是。”
水清鳶溫聲拉回了他們的思緒,知道他們為自己憤憤不平,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為了那種人耽誤太多時間、影響心情實屬是浪費。
魚鏡淵聽話地沒有再說些什麼,指腹摩挲她的手背,眸光複雜。
失去一切後,命運這樣將他戲耍,卻又讓他踏上了另一種命運的旅途,煥發出了新的生機和光彩。
世間福禍,難以預測。
她出現在自己身邊,這份天大的福氣,日後還會繼續延續下去嗎?
北城口出來後往西,便是沒怎麼開發過的土地,這裡幾乎都是山林區域,隻有零星的幾家獵戶定居在上麵。
那道瀑布很是顯眼,從山壁間劈落而下,不算多大的瀑布,卻也到了足以特地來觀賞一趟的程度,水流的衝擊聲連綿不絕。
瀑布中水流向下碰撞的響聲愈發近了,惡妖的氣息也逐漸能夠被捕捉到。
「嘔……看不得、看不得。」金珠珠先是聞到了惡妖的臭味,隨後又看到了屍體,邊捂著嘴邊轉過身體倒著飛。
它是真的看不得死屍,不管是什麼屍體都覺得很驚悚。
……有時候真的會希望天道大人把屍體變得好看一點。
三人落地在了附近,意外有些開闊。
瀑布下有一片小潭,偏西的位置有出口流水,屍體就在岸邊,因著周圍環境潮濕,屍臭味已經開始彌漫了,和瀑布濺出來的水霧一塊四散,氣味上來說有些難聞。
“……吃得也太乾淨了點。”
季山淮被熏得隻能眨眨眼,緩解一下。
這具屍體的死亡時間或許是在昨天早上,可能不止有惡妖吃過,山林間有食肉的動物也會被這肉吸引。
總之這具屍體的大半已經被啃了個乾淨,頭部被砸開了,麵部全非,裡麵空空如也,是惡妖的傑作,它們非常喜歡食用腦部。
剩下的軀乾被撕咬掉了許多,腹部隻剩下了偏綠色的些許腸段,時不時會有潭水裡飛濺出來的水撒在上麵,青黃的汙濁就像是一盆古怪的湯。
這個修士的修為不算很低,築基之下不遠,但應該很窮,那把劍不是法器,隻是普通的劍,末端還有些生鏽。
儲物袋也是最簡單的,裡麵隻有兩塊靈石和一本書,不算功法,像是從彆人手裡買來的筆記。
“從頭骨上的齒痕來看……惡妖的體型應該並不大。”
水清鳶蹲下查看,能預估惡妖的體型也是對他們有利的一條線索。
眼眶上方到額頭處剛好有兩個刮擦較深的缺口,大抵就是最深的犬牙,對於獸形的惡妖來說,體型可能和一條普通的成年狗差不多。
這麼小一隻也能放倒一個修士?
被偷襲的時候直接咬中脖子了吧。
一邊的季山淮已經被熏出了眼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艱難應聲:“好、好……你不覺得很熏眼睛嗎?”
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覺得!我覺得啊!」
不管她的輕輕搖頭,金珠珠反正是捂住整張臉瘋狂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