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會累似的。”
水清鳶鬆開手,躺在了枕頭上,抬手用靈力打下瑩石上麵的燈罩,一掉下來,四周很快就變得漆黑。
她的眼睛也很快就閉上了,根本不想再睜開。
這張床上的枕頭是一條長枕,枕上去不高不低格外舒坦,長度可能是特意為了適配這床的大小而選擇的。
屋外的夜色靜得可怕,連鳥叫蟲鳴聲都沒有出現過,唯一聲音大的可能就是窩在床尾呼呼大睡的金珠珠。
這家夥現在睡得四仰八叉,口水直流。
如果它不是什麼神獸的話,這張床鋪早就被它的口水浸透了。
值得一提的是,金珠珠那閃爍著淡淡金色流光的口水是它體內的靈力精華,隻要它想,可以用於祝福。
魚鏡淵很快就跟著她一起躺下,躺下之後感覺離得太遠了,又挪動著身子再朝她靠近些許。
感覺到他的靠近,水清鳶昏昏沉沉的腦袋裡莫名開始想七想八,聲音悶悶:“……要不我還是去偏房睡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想這些,隻是困得要睡著之前蹦出來了這些想法,猛地覺得……
同床共枕什麼的,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這麼大一張床,他們在上麵翻身八百個來回都不帶擠的。
特意貼過來除外。
魚鏡淵沒聽懂,隻知道湊近過來,緊緊抱住她。
水清鳶這會兒已經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了,卻還是抬手輕輕拍撫他抱過來的手臂,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拍了兩下之後她就睡著了。
算了,以前又不是沒有睡在一起過。
她平躺著,長發鬆鬆散散搭在枕上,幾縷貼在臉頰邊隨著呼吸緩緩晃動,下頜線條柔和,鼻息輕輕噴灑。
始終在嘗試更靠近一點的魚鏡淵也是不負眾望,逐漸把腦袋貼近到了她的臉側。
其實這樣側躺著的姿勢不那麼舒服,因為對方的姿勢與自己沒有完全貼合靠近,他隻能退讓著讓她躺得更舒服。
她的呼吸輕緩,他也學著放緩呼吸,讓自己假寐起來。
隻是他總是忍不住偷偷掀開眼皮看兩眼,見她睡得沉,悄悄收緊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用額外的力量來希望她能再靠近一些。
許是上天看到了他的意圖,垂憐於他。
熟睡中的水清鳶翻身動了動,如願以償地側了過去。
對,是過去。
即便隻得到了一個後腦勺和背影,魚鏡淵也喜滋滋地馬上貼近。
這樣就能更近了。
屋外的氣溫微涼,月影漫過院牆,月光在石桌、青石上都晃蕩出了細碎的紋路來,不過少了些蟲鳴鳥叫聲,唯有孤獨的風聲,顯得格外寂靜。
「唔……」
腦海當中猛然一道電流竄過,激得那頭圓潤粉紅的肥腸抬著爪子突然扭動了幾下,像是做了噩夢。
在床上翻了個身的金珠珠舔了舔嘴角邊流出來的口水,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
四周的昏暗根本不影響它看東西,視線仍舊十分清晰。
看到那兩個人睡在一起,它也並不會覺得詫異,反而撓著身子嗬嗬一笑,小時候還裹著一張被子睡呢,現在連被子都不需要蓋了。
但是。
這溫度有那麼冷嗎?
金珠珠慢慢挪到最角落的位置重新入睡,不是很想跟他們靠在一起。
——慕道樓白虎區,山河旅客尊。
“砰!”
“這一戒,打你背叛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