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暗含期待的雙眼,她很果斷地搖搖頭,緩聲道:“沒有。這些年隻和我師父接觸得多,後麵去慕道樓我也是直接閉關了,沒時間去認識彆人。”
一大一小兩個人都是隻知道宅家的,方墨就算出門,那也是辦完事便很快回來。
可以說,雖然神山之上修士雲集,水清鳶卻沒有去結識任何一個人。
修煉和鍛煉都累得要死了,根本還有那麼多時間出去交朋友,勤能補拙,自然是要不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才行。
至於總是給他寫信……
沒辦法,誰讓這小包子是自己撿來的。
“……既如此,應當是那幻境胡亂瞎想。”
見她毫不猶豫,魚鏡淵心中繃緊的弦也鬆散了不少,臉上神色變緩,偏頭將臉埋在她手心裡。
沒有就好。
如此,他心中真是舒坦了許多。
金珠珠在旁邊跟著鬆了一口氣,腦袋瓜裡算是難得地聰明一回,它覺得如果這小子猜測是季山淮的話,肯定會問和季山淮相關的問題的。
沒問那肯定就不是。
是誰都不重要,隻要不是主角就行。
屋裡氣氛寧靜和諧,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之外,便隻剩下窗上雪粒拍擊敲打的聲音。
手心裡很快就變得暖乎乎的,即便這個問題好像已經解釋了清楚,他的臉上也沒有出現笑意。
水清鳶直覺他還有什麼話想說,但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隻是柔聲安撫說:“自然是胡亂瞎想,不必對於那些假的東西太過在意。”
說到這些,她又不免想起自己經曆的幻境,她麵對的那些話才是真的心跳漏一拍。
因為那是真的。
她努力壓下那一幕帶給自己的恍惚,思緒雜亂時看見他滿眼的信任,再眨眼,他就已經十分放鬆地躺了下來。
愣怔過後,她心中不由得自嘲笑笑。
騙了就騙了,自己做了就要認。
這個秘密她會埋藏心底,可假如他知道了,並在知道真相後就像幻境裡那樣,決定與自己恩斷義絕……
水清鳶想,自己大概會默許他的離開。
並且斷就要斷得乾淨,無論賠償還是他從前送自己的東西,自己也都會用靈石一一還回去。
這樣,便互不相欠了。
四周火光溫暖,魚鏡淵身子一歪就黏糊地枕在了她的腿上,猶豫良久,終於是小聲問了出來:“唔……姐姐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嗯?
這個問題再次讓水清鳶思緒茫然片刻,完全沒想過這檔子事。
她無奈歎一口氣,垂眸盯著他時,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僅僅是想問這種問題?那剛剛還沉默好半天。”
這麼久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什麼很嚴肅的話題。
緋紅慢慢攀上了耳根,魚鏡淵與她低垂下來的目光對視,下意識緩緩躲開:“就是……想知道而已。”
心跳聲不知為何在胸腔中猛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