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家夥的眼神看著倒不像懷疑,更像是已經把她納入“閒雜人等”的範圍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找的是水清鳶的茬,臉上的白眼卻翻給了魚鏡淵,也不知道是給誰臉色看。
「……各宗門入宗基本上第一課就是辨認各種弟子服飾,這小子怕是對反派有意見啊。」
金珠珠撓了撓下巴,除了本身就對魚鏡淵有意見之外,它想不出來一個內門弟子怎麼敢隨意和親傳弟子大小聲。
劍宗弟子服飾上暗紋圖樣各有不同;慕道樓弟子服飾的區彆在於衣領;萬籟宮做得更明顯,直接衣服顏色都不一樣。
唯有請藥門的弟子沒有這種服飾區彆,隻分男女款。
“她是劍宗的名外弟子,怎麼不是?你說不算就不算?”原本還在打量這小子,見四周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魚鏡淵沉著臉開口。
緊接著他又冷哼一聲繼續反問回去:“難道你覺得自己比劍宗長老們定下的規矩更厲害?”
大家當然也能看出來她沒穿劍宗弟子服,隻是想入劍宗都是要有信物或者令牌的,她敢這麼直接走在這麼多人麵前,自然是通過了山門弟子的檢驗的。
但心底裡認為是一回事,有人主動提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哦,那把令牌拿出來讓我看看!”
對麵的小孩這回可是真真切切地瞪眼看著魚鏡淵了,距離猜測的真相大差不差。
他才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名外弟子,他就是想擺擺架子,找找麻煩。
見這突然蹦出來的弟子仍舊是不太友善地盯著自己,他後槽牙一咬,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糾纏下去似的。
水清鳶淡漠地打量回去,打斷道:“你若是有什麼異議,大可直接去檢舉我。如果你想來找我的麻煩,那不好意思,我的時間有限,沒法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管這家夥到底是來找誰的麻煩、是不是小孩子,她可不是真的好脾氣。
誰對她什麼態度,她就回饋什麼態度。
在金珠珠麵前裝好人,起碼因為它是神獸,還對自己有用。
年紀小怎麼了,誰不是從小時候長大的?
而後水清鳶便直接無視掉了他,繼續挑選架子上的發帶,隻留下他氣紅了臉。
「乾嘛不直接拿牌子給他看看啊?」
金珠珠沒明白,這樣不是省事很多嗎?也省得他再來亂嚼舌根。
「因為他沒禮貌,不太想。」
蔥白的指尖取下發帶,水清鳶看中了一條月白的發帶,上麵繡了淡色又不太明顯的花紋,覺著還不錯。
他要是當時禮貌問了,或許還有第二種回答,直接給他看倒也沒什麼。
既然是這種態度,那自己也隻能就事論事地這麼做了,他要是不嫌麻煩去跑一趟,自己還嫌棄什麼。
金珠珠撓撓下巴,注意力放得有些奇怪:「沒想到你也有脾氣啊。」
真稀奇。
水清鳶沉默,沒有作答。
聽到她的回懟,魚鏡淵忍不住笑起來,直接走到她這邊的位置擋住了那家夥的視線。
其他人也隻是看熱鬨來著,現在既然事情已經到此為止了,自然是繼續各做各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