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不值得提倡的,隻是現在這裡人多,還是等回去以後人少了再好好和他談談這種事。
在她的手心之後,魚鏡淵很快上揚的嘴角又被儘力壓下。
“那……我開始了。”
描眉是一項比較考驗技術的活,尤其她的眉形還偏細,這把刷子的刷毛有些寬,需要以更為傾斜的角度去畫。
魚鏡淵全神貫注,先用乾淨的刷子在她的眉上比劃兩下,想確認從哪個角度下筆會更好一些。
眉間刷毛柔軟,水清鳶不免被他這麼鄭重的表情逗笑:“幫我畫眉,你的眉頭倒是要擰到天上去了,隨便取些試試色便可以。”
知道能呈現出什麼效果就好了,畫得不好直接擦乾淨就是。
“那怎麼能隨便就畫了?不行。”
他抬眉,十分嚴肅地拒絕掉她的建議。
這罐子裡的眉黛應該不需要研磨取水,但在蘸取的時候需要很小心地行事。
感覺還是弄多了,他乾脆就刷一點去了自己的手背上,這才滿意。
蘸好罐子裡的膏體後,他就算沒畫過眉,也感覺應該要先將刷毛從眉頭開始畫,順著眉形緩緩延伸到眉尾。
越到眉尾就越要提防會畫出去,魚鏡淵的眉眼神色也就愈發嚴厲,比練劍時還要緊張。
因為不手抖,眉刷也很是穩當。
不過或許是太謹慎,眉黛用少了,畫上去似乎和另一邊的眉毛沒太大的變化。
魚鏡淵隻好取膏,繼續畫一次。
「看著手藝感覺還行啊,比你好點兒。」
金珠珠左看右看,不說有多厲害吧,他沒畫出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回憶之前讓水清鳶自己折騰化妝,跟紙人點睛了似的,這麼一對比起來,他的手藝簡直是可以拿來吹捧的技術。
在鏡子裡看了看他最終畫好的眉毛,水清鳶也覺得不錯,肯定了他的技術:“看不出來啊,你能畫得這麼好。”
原本還以為他畫出來的效果會和之前的自己一樣。
“嘿嘿,那讓我這邊也補上吧,有顏色差異顯得很奇怪嘛。”
見她很滿意,魚鏡淵不由得對自己的手藝滿意起來,連連點頭肯定。
已經讓他畫了一條眉毛,再答應一次就不那麼難,反正水清鳶也是想著都這樣了,繼續畫就繼續畫吧。
她仍舊站好,安靜等著他畫完。
隻是突然之間,下巴被他用手抬了抬。
……嗯?!
水清鳶滿臉震驚地看向他,此時認真描眉的魚鏡淵仿佛也終於察覺到了什麼不妥,同樣詫異地看向自己放在她下巴上的手,霎時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他沒有彆的意思!
“我、我剛剛是想……”
什麼解釋大抵都很蒼白,魚鏡淵觸電似的縮回了自己的手,更是羞得滿臉通紅,目光閃爍著驚愕。
因為換了一邊眉毛,這隻手畫著更難些,他想著她稍稍仰頭會好畫很多,然後順手就……
「好霸道哦——」
金珠珠的爪子抬起自己的下巴,飛在旁邊精心演繹剛剛的這一幕:「哦!女人!抬起你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