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鳶坐在旁邊並不打斷,安靜地聽了好一會兒,最後點點頭附和他,順便打探:“既然是受傷是不可避免的,他受傷的情況怎麼樣?小魚一直沒怎麼和我說。”
每次她一問,那邊的回複都是“沒事”、“沒什麼事”這種話術含糊著自己。
說得多了,這家夥隻會轉移話題。
季山淮一聽這話馬上警覺起來,當然是要幫著自己的好兄弟打掩護才行,便從剛剛的吐槽馬上轉變為照著她的話學:“啊哈哈,受傷是不可避免的嘛,不過都是些小傷,可以很快養好的那種。”
看他笑容乾巴巴的,水清鳶不是很相信,因為這小子剛剛還說有多痛來著,不過麵上還是點頭了。
心知肚明即可,她本身也不指望從他這裡得到多準確的答案。
兩個人平和地聊著天,這可讓坐在後麵幾層位置的葉南春抓耳撓腮,心中默默為自己哥哥的春心哀悼。
這回真是無能為力了哥哥。
那可是劍宗宗主的愛徒季山淮。
這兩個人郎才女貌、相談甚歡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她當時是想抓住機會坐到水清鳶旁邊的,可是周圍人也不少,被其他人的身影攔住腳步的時候她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己這樣貿然坐過去會不會顯得特彆惹人煩?
畢竟她們兩個還不熟悉,從剛剛飛舟上的表現來看,水清鳶不是一個說話做事很熱情的人。
為了不顯得過於在她麵前故意表現,葉南春選擇了遠一點但能夠看見她的好位置,暗中觀察。
“請諸位稍安勿躁。”
高亭當中靈力傳音,響徹這片天地。
不止是場內的竊竊私語聲停下了,外麵看熱鬨的弟子們也都不再說話。
發言人是萬籟宮的三長老,她一身紅衣十分顯眼,外衣的長擺輕紗隨風飄動,視線在下方來回巡視,嚴肅地宣布規則:“此次三宗比試,點到為止!誰敢痛下死手絕不姑息!”
“待叫停之後都不許再攻擊對方,違者重罰!其中不許出現暗器傷人的狀況,違規者停止比試,交由自己宗門處置。”
“在還沒開始之前也不許突然進攻;不許用除兵器之外的法器!以上都是違規行為,請諸位弟子牢牢記住。”
“輸贏並不重要,此次比試重要的是切磋和交流,就這樣!”
萬籟宮的三長老一口氣說完這堆規則,捋了捋自己的發絲坐到蒼葭身邊,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柔聲著吐氣如蘭道:“今日打扮得這般誘人,是要做什麼?”
在說話間,那隻塗了紅蔻的手就這樣悄咪咪往下,被蒼葭一把抓住:“……得了你,注意點兒。”
“好好好,等回了屋子我再好好瞧瞧。”
千冉絮眨眨眼,一個媚眼拋了出來,卻被蒼葭無情地捂住了眼睛。
見對方嘴往下一撇想嘟囔什麼,蒼葭無奈先開口邀請,笑了笑:“晚上一起去喝點兒酒,咱們都好久沒聚了。”
千冉絮原本不是這麼張揚的性子,甚至有些自卑心理,是從前第一次見了將滿身綠色都搭在身上的蒼葭之後與她結識,才敢於這般表現自我。
兩個人也因此成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當然,頭發還是黑的,因為她覺得豔麗的紅發在自己身上會顯得這身打扮太俗氣,就不做特殊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