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首曲子,有千萬種譜法。
但是強是弱全部依托於譜曲者的實力。
每一個樂符似乎都被往上帶了一個音階,而原本的最高音則被更長久的銳音進行演繹。
結界外的人隻能聽到這聲音變化刺耳,結界裡麵的魚鏡淵卻不得不用劍刃“叮叮鐺鐺”地擋開這些速度更快的音刃或者躲避,還要靈力額外更加緊緊護住耳朵,以防被他的琴聲乾擾。
耳道深處甚至傳來尖銳的嗡嗡聲,這是在與音修對戰時不可避免的。
“叮!”
劍光刺眼,音刃消散。
“你也暫且算是不錯。”
魚鏡淵一開始的確是想和他耗下去,對方自始至終的壓製之勢都極為猛烈,但同樣,他對於靈力的消耗也是肉眼可見。
大家都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靈力耗多了頹勢必顯。
不過太史長宇很聰明,這會兒察覺到他的意圖之後很快轉變自己的戰勢,不再跟他耗下去。
而這對魚鏡淵來說也是機會。
屬於他的淩厲劍意猝然破空,寒光如雨,劍未至,氣先落。
而對方眸光微抬,眨眼間琴身翻騰。
“砰——”
“……彆說,我現在有點覺得他們兩個會打得很艱難了。”
場外的人不由得看了看四周,其他場次基本都已經比完了一兩場,快的第三場都要打得差不多了,隻有他們這裡還在進行第一場。
太史長宇的身形巍然不動,抬手撥出一記高聳音調,便是一道橫擴了大片的音波,肉眼看去似乎速度十分緩慢。
就像是蔓延開的煙霧,沒有太大的氣流推動,隻能慢慢飄走。
不過這可一點都不慢。
“呲——”
魚鏡淵可不會真的去接,努力抬起長劍淩空身體,劍身擦過音波邊緣,尖銳猙獰的摩擦聲直刺入耳,下意識眉間皺得更深。
借勢提腿成功飛躍降落至更近的距離之後,魚鏡淵迅速劈刺,勢如破竹。
下方琴聲忽轉低沉,瞬間之內,厚重音牆顯現,這牆並不是完全擋住劍勢,而是緩緩卡住劍身,將劍光迅速吞沒掉。
“破!”
魚鏡淵目光凜冽,靈力催動時劍身陡然炸開刺眼的銀白色光芒,即刻抓住機會,“轟”的一聲將太史長宇的音牆炸開,仿佛此時兩人勝負可見。
“咚!”
“錚!”
絕癡劍極速變換姿勢,那琴身卻倏地被他扛起,居然轉換姿勢立了起來,襲來的劍刃擦過琴弦,立即發出錚然聲。
琴可防,但能用來防的絕不止琴音。
“崩!”
太史長宇趁機動作,手上未動的情況下靈力撥過琴弦,刹那間一道琴音飛出,擊中魚鏡淵胸口,猛地就將他擊飛出去。
身影劃過半空,局勢瞬間扭轉。
水清鳶心中一緊,不自覺為他捏了把汗。
此時的她和季山淮站在第二場次的最上麵,旁邊也有不少人在看向第一場次裡對戰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