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都不妨礙它指指點點。
療傷處在高亭附近,這裡暫時還沒有幾個人,太史長宇上去之後站在邊緣位置等她過來,略微頷首:“一起。”
水清鳶遲疑片刻,也點點頭,沒說什麼。
就這幾步路的事,等什麼?
不過對方大抵是在有意和自己交流,作為實力相當的對手,水清鳶倒是也願意和他客氣一下。
在這裡療傷的人不算多,畢竟今天的比試才剛剛開始,就算其他場地的比試當中出現了傷員,那也隻有零星幾個。
大家都習慣性地坐去一邊,因為誰也不想太靠近高亭,兩人也同樣挑了比較角落的位置,紛紛坐下。
“請。”
水清鳶屁股都挨到坐墊了,突然聽見旁邊禮貌且客氣的話語,再次四目相對時喉間一梗,好像這時候自己再說點客氣話回去也來不及了。
好在她自覺臉皮夠厚,這點小尷尬小窘迫完全可以視而不見。
“嗯。”
出於禮貌,她還是應了一聲。
……麻煩下次說快點。
太史長宇則完全沒有尷尬的意思,因為他的本意就是讓她先坐,既然她已經坐了,那就坐了嘛。
高亭旁的休息區有兩位醫修在給其他人療傷,見有新的傷員來也是立即上前檢查,雷厲風行地檢查把脈,隨後靈力入針,把兩個人紮成了刺蝟,最後再一人塞一顆丹藥。
有針紮在水清鳶耳後,一陣刺痛貫穿耳道直達大腦過後,恍惚間似乎沒那麼難受了。
“自己運功,都彆走動昂。”
治療完他們,忙碌的醫修們就去照看彆的修士了。
他們倆的傷勢得自己緩一會兒,其他修士有的傷勢明顯見血需要立即止住。
那沾了藥水的長針刺入體內,藥力又被靈力裹挾著在體內四處遊蕩、閒逛,散發著陣陣熱意滾燙。
坐在坐墊上,渾身紮滿針的太史長宇盤腿運功,忽然出聲問道:“……你真的隻是等行體嗎?”
修士們不同修體之間可以用出的靈力是有差彆的,下行體靈力駁雜且稀,純淨體靈力自然是純淨且精。
或許身為境界差不多的修士,那些弟子單純在場外觀看感受不到她靈力的純淨,畢竟還有結界阻擋。
可身為和她交手的人,太史長宇自然能顯著意識到到她靈力的不同尋常之處。
毫不誇張的說,這靈力氣息與自己一個純淨體的威力相差無幾。
如果她真的是等行體,這豈不是違背了修體最基礎的定律?那怎麼可能,其中定然有什麼玄妙之處。
“當然是。”
水清鳶也在運功,耳朵裡麵塗了藥,嗡嗡作響的同時有些冰涼的感覺。
他問了自己就會回答,說的也是真話。
至於回答得完不完整,那就另論了。
旁邊沉默了半晌,太史長宇當然不信,但看這樣子自己應該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糾結,安靜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