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並不知道裡麵的內情,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什麼“主角”,在當時的大家眼中,那神獸氣息是萬籟宮的,是完全和宗門綁定一般的存在,得到機遇的人應當是太史長宇才最合理。
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心中對他們有隔閡,哪怕隻是一點點,都該好好聊聊。
水清鳶不知道在太史長宇眼中他們是怎樣的關係,但就他願意在一頓飯後帶他們去需要一番交涉證明才能進去的化音神窟,足以看出他是真誠的。
萬籟宮中肯定不止這一處地方可以觀賞,或許那些地方還不用那麼麻煩。
現在兩個人正在昏迷當中,聊心開導這種任務自然隻能讓她去。
“唔……”
然而她剛起身想走,昏迷當中的魚鏡淵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便又皺起了眉頭,不自覺地朝她的方向蜷縮身子靠攏。
心中不忍,水清鳶想到他好像很喜歡聞自己身上的氣味,試著拿出一件疊好的外衣放在他枕邊,假裝自己還在旁邊。
聞到熟悉的氣味,床上的人兩道擰起的眉毛略微放鬆了些,不過水清鳶也不能再耽誤了,不然外麵的人都走遠到看不見了。
身後的腳步聲急切,走到大門口的太史長宇還是停了下來。
他知道的,就算自己不停也會被追上。
“……那神鳥本就與萬籟宮沒什麼瓜葛,我心中並未有什麼異議,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而不喜歡他們兩個,我……”
知道她可能會誤會什麼,他甚至先開口解釋,隻是說完這句話之後不自覺頓住。
因為自己得到了風觀玉漱琴的認主,師父和師叔都相信他或許有一天也能夠得到化音神窟當中的機遇。
她一直和他說有可能隻是時機未到,讓他潛心修行即可。
……自己並不認為那就是屬於他的東西,隻是他心中也有些許期待,還有師父和其他師叔們對自己的期望。
如今期待落空,一時間感到落寞罷了,不算什麼。
“我祝福他們得到這份機遇。”
說完這句話,太史長宇長舒一口氣,脊背一如既往地挺拔。
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之後似乎感覺沒那麼沉悶了。
他們得到了就是他們的,日後自己修行路途當中,總會有屬於自己的機緣,即便沒有什麼好運氣,自己逐步上升的修為穩紮穩打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人之得並非自己之失。
「……你是祝福上了,我想上吊啊。」
金珠珠終於吭聲有了點兒動靜,聲音虛弱得仿佛要死了似的,實在難受。
也不知道它這沒脖子的腦袋能不能吊穩。
“我不是懷疑你會對他們兩個有意見,隻是感覺你的心情有些低落……我看你們長老好像有點不太高興,你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水清鳶走來,解釋自己來意的同時也把話題的重心挪開了。
她當然不會上來就給人扣帽子,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行為,但哪怕他不往壞處去多想,心裡不舒服也是肯定的。
既然對方心情低落明顯是事實,現在繼續聊他們得到機遇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無關理智,不開心就是不開心,把不開心的事情放一邊就好。
她是來勸解的,不是來添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