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不算混亂的吵嚷聲中,總是有人攥著桌台緊盯骰盅,指節泛白,期待屬於自己的奇跡發生。
「乾嘛不玩啊,有本大人在,保準你賺得盆滿缽滿。」
金珠珠看著這麼熱鬨的氣氛忍不住戳了戳她,因為已經答應過她了,就不太想一直欠著自己的承諾,畢竟這和答應她完成任務的獎勵不一樣,是它真心要給她的。
「賭不是好東西,不能沾。」
其實最主要的不是這個原因,而是神獸的祝福要是用在這個上麵撈錢,水清鳶都會覺得自己的腦子裡有水需要倒出來。
「……哦。」
金珠珠無法反駁,隻是過了一會兒後忽然瞪她一眼:「那你就不知道克製點嗎?你克製了就沒事了啊。」
水清鳶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住沒罵它。
意思是她求了一個這麼厲害的祝福,用去賭坊撈錢還隻撈一點點?那不是腦子更有問題了!
裡麵的玩法和普通賭場差不多,擲骰子、推牌九、猜單雙,似乎上麵還有一層,應該有更大型的玩法。
季山淮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免得自己表現得對四周太新奇,讓彆人看了笑話。
裡麵的味道不算特彆難聞,起碼大家都是修士,還是會清潔一下自己身上的臟汙,所以空氣當中隻有熏香和酒味雜糅著。
不過光是這些氣味就已經夠難聞的了,太史長宇從進門開始就微微繃直了嘴角。
來東洲這趟,他目前為止對這個地方最大的感受就是海鹹味、魚腥味和吹拉彈唱的載歌載舞聲。
“讓一讓,仁兄請讓讓,哈哈。”
四人來到了一張人數較少的賭桌上湊熱鬨,這裡在擲骰子,對麵的修士在開壺後重重地“嘖”了一聲,甩手道:“再換籌碼!”
伺候這張桌子的夥計連忙端上木盤,笑意盈盈地安撫他:“客官要換多少籌碼啊?不如先喝杯熱茶潤潤嗓子。”
這種簡單的玩法不僅容易上手,玩一把的時間短,賠率好上調,是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的玩法。
魚鏡淵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悄悄牽住她的手。
“拿去!都換了來!”
那輸了的金丹修士眉頭緊鎖,在自己的儲物袋裡左看右看,一咬牙,直接將儲物袋都頓在了夥計手上的木盤裡。
“好的,客官稍等,您這次必定能夠一雪前恥的。”
夥計喜笑顏開著,還不忘說句吉利話。
季山淮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不過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看了兩局就覺得有點無聊,挪動腳步湊過去和同伴們說悄悄話:“……感覺有點沒無聊啊。”
就猜來猜去,沒點彆的玩法嗎?
他試圖在這個賭場裡找到能看的玩法,結果擲骰子太簡單沒意思,推牌九看不懂是怎麼玩的。
“那去彆的桌上逛逛吧。”
魚鏡淵也覺得沒意思,好運降臨自然是好的,但自己身上的東西不能什麼都奢求好運。
更何況這裡的人基本都是來賺靈石、不是真的來玩的,他們在旁邊光看著不參與,也不能理解輸贏的概念,當然會覺得無聊了。
“我們……就這樣乾逛著,沒問題嗎?”
太史長宇臉皮比較薄,在察覺到有些夥計打量他們許久後,多少有點不自在。
好歹……買兩杯茶,付個茶水費,也能放心在這裡頭走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