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跟她“坦白”過後,她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自己要是有太過親密的舉動,她還是會阻攔、教訓自己,但已經不再提及什麼兩人之間的距離那種話,因為她意識到這種話題和他講不通,所以就不講。
魚鏡淵看著自己悄悄伸過去的手又被她木著臉推開,一言不發的樣子也可愛極了。
“……嗯。”
不知道他目光的幽深,水清鳶隻覺得上次與他徹底聊開之後,自己對於那份超出預料的在乎有些無所適從。
於是現在的境地很尷尬。
稍微近些她會感覺奇怪,但真的狠狠推開他、警告他又於心不忍,畢竟他確實又沒做什麼,兩個人從前也是這般親近的。
隻能說,他現在變成這樣有自己的疏忽和過錯。
可她是真的沒想到能有這麼沉重的情感積壓在他心底裡。
水清鳶從前還為自己的引導成功簡直十拿九穩,讓他感受到自己無儘的溫暖與鼓勵,既能破壞小肥豬的計劃,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他的前途……
現在的情況也不能說錯了,大體上完全沒有問題,隻是這點小偏差叫人頭痛。
人的感情果然是最大的不定數。
唉。
“咚咚咚。”
幾人正欲離開往外走,一陣腳步的上樓聲傳來,在這片安靜的書架之間格外明顯。
段承懷一行人上樓,正好與準備離開的四人麵麵相覷。
他看上去愣了愣,沒想到會遇見他們似的。
這片安靜的空氣裡仿佛彌漫著尷尬。
更準確來說,是季山淮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說不上來為什麼,可能還是臉皮太薄。
不過很快他就不尷尬了,越過沒給這人吃藥的那一幕,突然想起來這家夥目的不單純的事兒。
對對對,沒必要不好意思。
其他三個人不知道季山淮心裡在經曆什麼跌宕起伏,隻想著這幾個人什麼時候能走上來,占著樓梯他們下不去。
最先打破僵局的是段承懷,他微笑間抬手作禮,儼然溫潤公子的模樣,輕聲道:“巧遇。”
可真是好一番“巧遇”啊,追了這麼多天總算是讓他給抓到了。
他早就說過,他們遲早會被自己抓住的。
四人粗略回禮,並不打算多說什麼。
段承懷早已想好了對策,正要說話時,腦子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想法:「終於開始你那沒用的計劃了?這麼多天了才碰上麵,老夫睡了這麼多天你才剛開始,這就是你給老夫的保證?」
老頭是在感受到靈骨的存在之後才開始醒來的,他沉睡的時候一直覺得不安生。
這小子平日裡嘴上功夫了得,身邊狐朋狗友一大堆,結交這個結交那個更是輕而易舉的樣子,怎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上卻偏偏始終近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