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樣依賴且篤定,水清鳶心尖微微一顫,忽然便放鬆下來,也有可能是沒了彆的法子,她唇角的那絲笑意很輕淺,而且很快就收了回去,變為了麵無表情:“行了,快點老實坐好。”
“我這就坐好。”
他連忙應下,就這樣貼著她坐好。
旁側的身軀不僅為她擋住了大部分呼嘯而來的海風,也將他身上的熱意裹著獨屬於他的氣息傳遞而來。
嗯……是熟糯米的氣味。
水清鳶聞著聞著,平靜的麵色之下藏著有點想咬他一口的衝動。
“這樣呢?會不會擠到你?”
調整好坐姿的魚鏡淵悄悄看過去,低頭湊近她耳邊,忍不住和她說說話。
或許是因為附近氣溫較低,撲過來的熱氣顯得十分格格不入,耳朵傳來的酥麻感迅速如同電擊一般遍布全身,使得她臉上根本不受控製地燙了起來。
水清鳶深吸一口氣,抬掌直接拍在他的大腿上,“啪”的一聲響亮:“好好說話!”
每次剛準備喘口氣歇著,這家夥就要折騰出什麼新動靜來,她覺得自己這幾天著急上火的次數都變多了不少。
好在現在天色昏暗,應該發現不了。
挨打了的魚鏡淵笑意不減反增,聽話地直起身子,餘光默默觀察。
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他的確看不清她臉上是否出現那層淡淡的粉紅,卻能注意到她顫動的睫毛、抿起的唇瓣,連呼吸頻率都高了些。
他心中不免又泛起出現過無數次的期待。
……她會不會,在緊張自己的靠近?
對於他,也有稍微的害羞呢?
恰巧此時旁邊突然傳來了亮光,柔和熒白,照亮了四周,也將每個人的臉色都能照得清晰。
魚鏡淵的瞳孔縮了縮,這道光太亮,此時她正好垂眸看去了旁邊,留下一麵側臉仿佛沾了紅霞似的白梅,還能看見泛紅的耳朵,宛如芙蓉一點輕緋色,淡掃頸側蔓延。
原本他隻是想趁著有光這會兒偷偷看兩眼,現在喉結卻先不受控地滾了滾,眼睛黏住挪不動,耳廓更是燙到能燒起來一般。
即便真的挪開視線了,腦海裡也全是她垂眸時的模樣。
……再這樣下去,他真要忍不住了。
“這裡好黑啊,怪不習慣的。”
旁邊,季山淮從儲物袋裡掏出好幾顆螢石,這些螢石和平時見到的略有不同,被打磨得光滑圓潤不止,不需要燈罩就是溫和朦朧的光感。
嗯,這樣就好多了。
“你出門還帶螢石?”
太史長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晃了一下,真沒想到他連這個都有。
這家夥手裡的儲物袋就像是百寶錦囊一樣,正常的不正常的什麼都能拿出來。
“之前買了打算把屋子裡的換一換來著,後麵忘記了。”季山淮也是剛剛翻找出來的,不然他根本記不起來。
現在這會兒天色愈發暗下,海浪撲打的輪廓尚且還能因為水花的濺起而算作清晰。
但有了這些螢石,他們這裡就是方圓幾裡最亮的存在。
好在這裡沒有危險妖獸,即便有也隻是在海裡,不然怕是要循著亮光找過來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