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說了見解之後就被他們誇天才。
方墨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被一群天才誇自己是天才,說不高興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即便提到當初為何離宗,方墨也是很坦然地直白告知,師兄師姐們也是連連安慰他回來就好。
現在看到自己徒弟被圍住,他心裡多少也有了底,不那麼擔心她。
另一邊,幾乎算是儘頭的劍宗飛舟上,魚鏡淵撐著欄杆左右走動尋找位置,努力看向慕道樓的飛舟。
但實在是太遠了,以他的境界根本看不清那麼遠的距離,而且中間還隔著請藥門的飛舟,人頭攢動著更是難以尋找到她的身影。
旁邊湊熱鬨的季山淮就像是他的護法使者,杵在這裡跟著他一起看。
也不說話,就這麼站著。
“我說……”
魚鏡淵怎麼也看不到水清鳶的身影,本就有些鬱悶,再看向他這番莫名其妙的舉動幾乎要擠到自己前麵來,更加難言:“你在乾嘛?”
季山淮這時拿出了個單鏡圈筒,很扁,厚度隻有半節拇指長,卡在指節圈圈裡懟到眼前看:“陪你啊。”
一個人站在這兒多孤單啊,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
“……這東西能看見嗎?”
魚鏡淵也顧不得什麼“同甘共苦”了,心中不由得湧現希冀。
“不能。”
季山淮話音剛落好看他變臉,連忙把法器交給他,歎了口氣為自己解釋:“是這兒人太多了啊,看得再遠也看不見,被擋住了。”
單單憑借自己的視覺,不可能透過那麼多人去看到想要看見的人,除非放出神識尋找。
“好吧。”
魚鏡淵自己試著看了半天,沒看到水清鳶就算了,這法器用起來眼睛酸脹得很,眼淚都要飆出來了,隻能閉上眼緩解。
“給你給你。”
他用力眨眼緩和,把東西還了回去,結果一看季山淮這家夥也紅了一隻眼睛,故意擋著不讓他看見。
“……這下好了,一人紅一邊眼睛。”季山淮咧嘴一笑,不知道在幸災樂禍什麼。
他紅了右眼,而自己紅了左眼,兩隻眼睛剛好湊一塊。
魚鏡淵眼皮直跳,壓住想打人的衝動。
此時夜幕完全籠罩,墨色天幕似被潑翻的濃硯,天邊散落的星月也被揉得隻剩下幾縷若有若無的淺色光芒。
以往的夜空絢爛璀璨,而如今或許是為了映襯巨禹的蘇醒,才降下了許多光澤。
四大宗門飛舟的聚集就像是一個信號,原本寬闊的天空這時已經有些擁擠。
空中飛舟和禦劍之人逐漸變得更多,來的人不僅是東洲眾宗門,還有許多散修。
海域下方同樣有船隻駛來,但不敢離這邊太近,畢竟巨禹的體量龐大,他們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和它撞個正著。
同樣也有人不會來,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根本沒有再出現過帶來機遇的事情,憑什麼就能賭那種奇遇再出現一次?
“哇——那就是四大宗門的飛舟嗎?他們四艘飛舟占那麼大的地方啊?”
有東洲弟子還從未去過神山,隻從小將四大宗門的名頭聽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