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鳶眼簾微抬,藏匿在發絲下的耳朵被捂熱了似的感受到一些熱意,抬手推開他的臉:“好了,先起來注意四周!”
又不是小孩子了,總是黏乎著做什麼。
她的躲閃無疑是魚鏡淵最想看到的事,直起身子,唇邊噙著淺淡卻真切的笑意:“好,我們要往哪邊走?……我都聽你的。”
兩人身處這片未知的叢林當中,無論往哪邊走都是在做一個賭注。
秘境當中是無法確認東西南北方位的,想要辨彆各個位置隻能依靠自己對比。
提到正事,水清鳶立即拋開雜七雜八的想法思索起來,周圍的環境之前已經觀察過了,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還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跡象。
不過很遺憾,沒有。
“暫且順著風走吧。”
她提議道。
反正總要選一個方向離開這裡,這風向也不知道穩不穩定,如果穩定的話對他們來說就是好事。
兩人並肩離開,在這偌大且充滿驚險和機遇的秘境當中互相給予對方力量。
而相比較於他們,季山淮顯得更為幸運,又不那麼幸運。
“砰!”
“砰!”
“咚——”
“嗷——”
本就還沒從眩暈當中緩過神來的季山淮接連墜落,最開始像是掉在了什麼台階邊緣,掉下一層之後砸在了下麵的台階邊緣,就這樣“砰砰”掉落。
他一開始連張嘴叫喚的機會都沒有,因為身體是麻木的,等他感知到痛覺下意識出聲時,已經掉進了底部。
“哎喲……”
季山淮就算是沒清醒,也被摔清醒了。
他是和魚鏡淵一塊衝出飛舟的,原本是想和師弟一起走,不過自己沒判斷好位置,離開飛舟就由不得自己了,被人堆推著衝下去,直接就擠進了秘境入口裡。
從出去到入口,沒有一步是他自己走的。
而現在更是倒黴,眼睛還沒睜開就摔他好幾下,真要命,還好他是個身子骨結實的大小夥子。
“嘶——這是哪兒啊?”
好在傳送的位置應該也不算太高,摔這麼幾次不礙事,季山淮爬起來的同時立即握劍,茫然地看向前麵結結實實的土壁。
這是個洞嗎?
他不禁向上看去,頂部漆黑幽深,看不見外麵的光,上方的通道隻能看見旁邊幾個放了螢石的台階,都不是相連接的。
比起台階,更像是單純用來放螢石的平台,屬於裝飾。
可妖獸會在自己的洞穴裡裝飾這種東西嗎?身為一隻獸居然能如此有情調?
等等,妖獸洞穴?
“咳……”季山淮反應過來後身形僵硬,試探轉身的一瞬間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不止:“嗬——!!”
隻見麵前一道橋梁,對麵兩扇墨色石紋大門足有兩丈高,表麵浮雕刻著兩人提燈的場景,腳底匍匐著什麼獸類,人物部分塗抹了金粉,邊緣嵌著暗金色的獸首門環。
這十分明顯的地下宮門讓季山淮呆愣愣地合不攏嘴,嘴角抽搐著向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