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樹下搖搖晃晃地掙紮,就這麼一直搖晃著,求救聲也沒有了,看上去當真是不具備自己下來的能力。
周圍的風更是襯得他格外淒零。
然而這場“救贖”的每一步都要經過千算萬算才能儘可能走得安全。
「我們之前和那女人交涉時離這邊也不算很遠,剛剛稍微靠近他就醒了……」
魚鏡淵不動聲色地用目光丈量著距離,隨後發現了什麼,麵色嚴肅起來:「這人耳力這麼好,說明他根本沒暈,那我們之前被堵住的時候他大概率也是能聽到聲音的,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藏拙……」
等他們放鬆警惕,一網打儘!
魚鏡淵不會把任何陌生人都想得太好,秘境之中人人都是競爭者,同門之間可能還會講些禮貌客氣,根本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毫無底細可信賴。
總不能是恰好他們走過來,他就這麼剛剛好地醒了?
哪有這麼剛好。
那女人離開這麼長的時間裡,那人的意識既然還清醒,就沒一點想要恢複靈力自救的想法?隻能等著人來救他嗎?
如果是這樣,他們救了這一次,這家夥在秘境裡遲早又會重新陷入困境當中。
聽見他那樣說,水清鳶心中本就不平衡的天平已然傾斜得更厲害,眼底鋪開的唯有沉著。
「要是沒看錯的話,綁住他的不過普通藤條而已,身為修士就算靈力耗儘也不應該掙脫不開……甚至已經說她死了也沒有任何主動自救的動作。」
這個人,不是蠢就是壞。
不去多管這樁閒事也罷,他們兩個自己都是盤菜呢,還當不了隨意去宰割製衡彆人的刀。
魚鏡淵兩眼堅定,俯下身湊近她耳邊,卻還是靈力傳音嚴肅補充道:「還有,我一打眼就覺得此人麵相陰邪,一看就是那種會笑裡藏刀的家夥。」
他真是這麼覺得的,沒有私心。
這家夥既然不願意自救那就聽天由命算了,說到底,他們也沒義務一定要救人。
水清鳶下意識想拉他的手臂離開,卻被他順勢抬手握住,不由得看向他握住自己的手,眼底跟著含了幾分斟酌:「……先不管他,我們繼續去看前麵有沒有離開這片林子的出口。」
什麼天材地寶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命沒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好。」
見她沒說以往那些教育的話術,也沒有掙脫開他,魚鏡淵心情愉悅地跟她一起走,結果沒牽兩步就被她分開了。
兩隻手分開時,他好像被抽走了不少養分,身形跟著嘴角一塊緩緩塌下些許。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他知道的。
「注意四周,這裡不安全。」
水清鳶就是故意的,不過看他這蔫蔫的樣子有些好笑,雖然鬆開了他,卻仍舊拍撫他的手背。
意思到了就行,這種姿勢影響出招的速度。
魚鏡淵略有失落,不過也明白現在這種情況還是要打起精神,稍有差池便是性命之憂。
不比兩人這邊的氣氛平和,吊在樹下的人感受到他們兩個人真的走了之後,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到底要怎樣他們才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