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魚鏡淵在最開始回答問題後身亡,問題和答案就會重置,暫時活著的水清鳶也會麵臨新的問題,並且很可能因為失去同伴後驚慌失措,被其引導著重蹈覆轍。
哪怕是其他妖獸,隻要闖入了這片區域同樣會麵臨選擇,死亡的妖獸或者人都會成為鬥雪萼溪客生長的養分。
水清鳶不由得想起之後遇到的樹下男子,如果這麼來說,那家夥說不定也“不是人”,是活生生的陷阱。
“啊。”
魚鏡淵愣了愣,這個時候他也做不出什麼高深的反應,隻有最原始的驚訝。
混亂的大腦在反應過來後,背上已經一陣冷汗了,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麼回事,這秘境當中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能力存在?
但凡附和了一句就得死,有如此特殊作用,怪不得那個女人自身那麼弱,要是她自身實力還很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誰還能從她手裡逃出來?
對於他們兩個見到的世麵還不算多的築基修士來說,這經曆實在是驚險離奇。
不過看著她略微睜圓了的眸子,魚鏡淵還是選擇很快收斂情緒故作輕鬆,抬手給她一個擁抱,安撫她心中的擔憂。
懷裡的人沒有動作,顯然沒從這樁心事當中跳出來,他喉間滾出短促的輕笑:“看咱倆多厲害,這都沒讓她得逞。”
魚鏡淵輕輕捉住她的肩膀,退開距離後與她對視:“……但這一切都多虧了你,不然我肯定在開始就會為了敷衍她去附和她的,更不會有後麵了。”
正常來說,麵對強者,弱者最好應該識時務者為俊傑,耍滑頭才是冒險的下策。
在對方明顯不悅時,就該順從些。
而因為有水清鳶在,自己才將那份問題視作隻有兩種答案的選擇題。
第一是扯開話題,第二是繼續嘴硬。
至於對方?他不作考慮。
“……嗯,算我們足夠運氣好。”
水清鳶不知道這個完美避開危險的結果該不該歸功於金珠珠的賜福,但此時多少還是有些慶幸的。
她話音剛落,就又被他拉去懷裡抱著。
當初對話間拉扯下來,兩個人雖然不能明白那些話背後的含義,卻也對這莫名的問話保持了警惕。
無法消退的謹慎愈發積累,環環相扣。
“估計那個被吊起來的人也有問題……它現在應該是因為幻象被我們打破,所以隻能休養起來。”
感受到他的安慰和溫暖,水清鳶緊張的心跳聲此時跟著平緩下來,似乎隻要有他在,身旁就永遠有可以信賴、安心的去處。
萬幸他們誤打誤撞,沒有上當。
池子裡的鬥雪萼溪客在經過接連打擊後已經不再有身影出現,唯一能依仗的僅僅是周邊無法判斷安全的池水。
“嗯……既然順著回答問題就會死,那小子肯定是陷阱,還好我們足夠警惕。”
魚鏡淵雙眸微眯,感慨自己看人的眼光實在是準。
但當他瞥到她的發梢掃過自己的肩頭,眼尾不自覺彎成柔和的弧度,連落在她發頂的目光都像浸了溫水,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他們在緊緊擁抱。
心中情難自抑間,他的呼吸漫過發絲的那一刻忽然小心地偏過頭,唇瓣在她柔軟的發絲處輕輕碰了碰,隻留下一點極輕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