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群人始終在嚷嚷著對方奪寶,然而散修的胸口下端除了劍傷之外有妖獸抓撓的爪痕,身上和腳下的泥濘都還沒來得及清理。
這寶物究竟是誰在搶奪,恐怕難論。
“這儲物袋也太窮了吧,就剛剛那對眼珠還算有點價值……嘖,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搜刮的人破開禁製也不敢藏私,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得罪人根本不值得,立即就將全部東西交給了他們的大師兄。
這秘境裡寶貝眾多,危險也多,跟著境界高的修士走才能有更大的存活概率。
況且搜得多的話,總會有些東西能漏給自己不是?
“我們走。”
幾人沒有在這裡麵久留,免得真有人會被剛剛的呼救聲吸引過來。
殺人奪寶雖然很常見,但他們在自家宗門乃至附近宗門當中好歹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真碰見了認識的人,多少有些尷尬。
大家都不是蠢蛋,孰對孰錯隻需要稍微探查兩眼就能得知。
兩個人蹲在一塊像是僵硬住的石雕,魚鏡淵在警惕之餘總是能從這附近聞到草屑泥土的氣味,以及她身上傳來的香氣。
知道那夥危險的人真的走遠後,兩人這才敢將心口緊繃的弦慢慢鬆下來大半。
魚鏡淵深呼吸,閉了閉眼,看來在這裡麵還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於是兩隻眼睛偷摸轉移視線。
水清鳶腦袋都不帶轉過去的,抬手把他的側臉擋住,哪怕那些人走了也仍舊傳音交流:「專心,一會兒我們再往那邊走。」
魚鏡淵心虛地扭頭,把目光重新放到四周附近去,假裝在認真放哨。
這麼隱秘都被她發現了,說明她也同樣在注意自己,不是嗎?
這樣想著,他嘴角便翹了一下,不怎麼明顯,很快又恢複平緩。
其實是水清鳶太過了解他,加上他送自己的手鏈的確對五感有提升,於是就更加知道他在偷看自己。
……他們分明天天都在見麵,這段時間更是沒有分開太久過。
她心中無奈歎息之下,思緒當中莫名有些化解不開的惘然。
就算是黏她,也有些太黏了吧?
等那群人離開了許久,不僅四周靜悄悄的,天上都不知道飛過去了多少波鳥,他們這才從草叢裡現身準備出發,就是怕趕路又撞到他們。
“等出了這條道,我們再換個方向往旁邊轉一點。”
魚鏡淵還是不太放心,怕那幫人沒走太遠,也在這附近轉悠。
他們當中不僅有金丹修士,並且還人多勢眾,若是被盯上後想從這幫人手裡逃出去,恐怕很難。
魚鏡淵的目光很快從散修的屍體上收了回來,自己能做的隻有為他道兩句安息,惋惜片刻。
墳和碑都沒有必要,因為新鮮的肉會吸引大量的妖獸前來啃食,埋在地下和放在地上差彆不大。
不過因著這個散修喊救命,說不定很多低境界的修士也沾了他的光避開了這夥人,希望這家夥下輩子能過得好點。
此時四麵微風徐徐吹過,風向是朝著他們的,那陣細微的血腥味跟著撲來。
“快走吧,等下有妖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