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不準備將時間浪費在漫長的趕路上。
出了佛都,遠離了那籠罩全城的佛光後,他便示意朱彪停下遁光。
“統領,可是有何吩咐?”朱彪恭敬問道,以為蘇白改變了行程。
燕靈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蘇白並未多言,隻是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張符籙。
此符約莫巴掌大小,表麵有符文在不斷緩緩流轉變幻,僅僅是持在手中,便有一股玄奧晦澀的空間波動自然散發出來,一看便知是極其珍貴不凡之物。
“此番佛都之行,我算是大大折了天鵬皇朝顏麵,那遮天之死,其族內絕不會善罷甘休。”
“再加上九尾之事......”蘇白目光掃過燕靈和朱彪,平靜地解釋道,“想要我等出意外者不在少數,歸途漫漫,恐生變故。”
他晃了晃手中的銀色符籙:“師尊慮及此點,臨彆前特賜我這張‘大虛空挪移符’。”
“此乃一次性消耗品,激發之後,可鎖定預先設定好的遙遠坐標,進行超長距離的空間傳送,足以將我等直接送回大乾京都,省去沿途波折。”
實際上,哪裡有什麼陸九賜予的傳送符籙。
這不過是蘇白隨手煉製的,帶有空間波動特效的幌子。
真正的傳送之力,將完全由他自身的空間法則神通驅動。
以燕靈和朱彪元嬰期的修為與見識,根本無從分辨這細微差彆下的本質不同。
燕靈和朱彪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都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如蘇白所說,長途跋涉,的確可能麵臨未知截殺的風險,能瞬間安全返回,自然是求之不得。
“竟有這種好東西?”
燕靈一雙美眸緊盯著那銀色符籙,好奇心大起,甚至帶著點羨慕,“蘇白,你師尊對你可真好!這等保命逃遁的奇物都能隨手給你……”
“能不能,能不能也幫我向陸前輩求幾張?價格好商量!”
她身為長公主,見識過不少寶物,但如此距離超長的定向傳送符,簡直是聞所未聞,堪稱戰略級寶物。
蘇白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此符煉製極難,所需材料罕見,且對煉製者空間法則感悟要求極高。”
“師尊言明,目前我也僅得此一張傍身,彆無多餘。”
“僅有一張?”
燕靈眨了眨眼,看著那靈光氤氳的符籙,忽然有些遲疑,“那……用來送我們回去,是不是太浪費了?此物用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的。”
她雖然歸心似箭,但也知道輕重。
蘇白看著她,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殿下安危,重於一切。”
“佛都境內或許無礙,但出了佛都,變數太多,用之於此,正當其時,不算浪費。”
燕靈聽他這麼說,心中那股暖意再次彌漫開來,先前因九尾而生的些許芥蒂似乎都被衝淡了不少。
她不再反駁,輕輕點了點頭:“那……好吧,聽你安排。”
“多謝統領!”
朱彪更是感激,他可不希望路上出什麼岔子,能瞬間回到安全的大乾,簡直太好了。
“凝神靜氣,收斂自身所有氣機與法力波動,莫要抵抗符籙之力。”
蘇白吩咐道,隨即將一絲法力注入手中的銀色符籙。
嗡——
符籙瞬間亮起柔和的銀光,表麵的空間符文仿佛活了過來,脫離符紙,在三人周圍盤旋飛舞,構築成一個精密而穩定的銀色光球,將三人完全籠罩其中。
光球內部,空間波動變得明顯,但卻異常平穩,沒有絲毫尋常傳送陣啟動時那種劇烈的撕扯與眩暈感。
燕靈隻覺周身被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力量包裹,眼前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開始蕩漾,色彩交融,化為一片迷離的光影流。
緊接著,一種奇妙的失重感傳來,仿佛瞬間墜入了無儘的虛空通道,但通道壁障穩固,並無顛簸。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或許更短,眼前驟然一亮,光影重組,腳踏實地之感傳來。
銀色光球消散,符籙在蘇白手中化為灰燼飄散。
眼前已非佛國景象。
他們赫然已站在鎮妖司核心區域,蘇白常駐的那棟閣樓前的空地上!
“這……這就到了?”
燕靈有些恍惚地看了看四周,確認無疑後,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奇之色。
她貴為長公主,使用過宮中的傳送陣,但那種傳送距離有限,且啟動時動靜不小,感受絕無這般平穩迅捷。
這等橫跨不知多少萬萬裡,瞬息即至的傳送體驗,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簡直……太神奇了!”她忍不住低聲驚歎,對那位神秘的陸九前輩,越發感到高深莫測。
隻是,這新奇體驗帶來的驚歎還未持續一瞬1
唰!唰!唰!
破空聲驟然響起,尖銳而急促!
十數道身影從附近激射而出,瞬間將三人所在的位置隱隱包圍!
這些人身穿鎮妖司製式黑袍,氣息淩厲,最低也是金丹修為,為首的幾人更是達到了元嬰境界,個個麵色凝重,手按法寶,法力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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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更多的鎮妖使被驚動,幾瞬之間,便從各處掠來,轉眼間竟聚集了數十人之多,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殺氣隱隱鎖定中央三人。
鎮妖司乃大乾機要重地,內部防禦森嚴,陣法和警戒無處不在,從未有人能不驚動任何警報,直接以傳送這種突兀的方式出現在核心區域!
這立刻觸發了最高級彆的入侵警戒程序。
畢竟,鎮妖司深處那座高聳的鎮妖塔內,關押著無數重犯大妖,其中不乏身份特殊、背景複雜的硬茬子,敵對勢力試圖劫獄也不是不可能。
幾瞬後,為首的一名元嬰期鎮妖使看清了被圍在中央的蘇白,以及他身後那位容貌絕麗、宮裝華貴的女子。
“蘇……蘇統領?長公主殿下?”
那鎮妖使一愣,連忙揮手製止了身後同僚即將發動的攻擊,同時仔細感應,確認並非幻術偽裝。
他臉上露出錯愕,但還是迅速單膝跪地:“屬下不知是統領與殿下歸來,驚擾駕前,還請恕罪!”
其餘鎮妖使見狀,也紛紛收斂殺氣,看清來人後,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齊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