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父親竟然打了她?
從小到大,江父彆說打,就是一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
江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聲色俱厲。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家裡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清楚?!”
“公司資金鏈都快斷了!我今晚低聲下氣去求那些投資人,沒一個給我好臉色!”
“你還想著辦什麼生日宴?還更盛大?我拿什麼給你辦!把這個家賣了嗎!”
這是江父第一次,對江芊妤發這麼大的火。
她徹底崩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現在嫌棄我了是不是?你也覺得江晚絮比我好了是不是!”
“當初明明是你們說的!是你們說我是江家的小公主,說會永遠最愛我,把我捧在手心裡!”
“是你們說江晚絮是災星,讓我離她遠一點!”
“現在怎麼了?看到她攀上高枝了,你們一個個就都變了!”
“你們都是騙子!騙子!”
她的哭聲,刺痛了在場每一個江家人的耳膜。
江明澤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厭惡。
江明宇煩躁地抓著頭發,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柳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江父殺人般的目光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父閉上眼,滿臉疲憊,聲音沙啞。
“從今天起,你在家裡給我老實點。再敢出去給我惹是生非,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客廳裡,隻剩下江芊妤撕心裂肺的哭聲,和一地狼藉。
曾經被這個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在它真正的主人——江晚絮——綻放光芒之後,終於被發現,不過是一顆廉價的玻璃珠子。
而此刻,真正的暴風雨,才剛剛開始醞釀。
葉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葉寒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
他的手機,從晚宴結束後就沒停過。
【葉總,城西那個項目,對方……對方說要撤資。】
【葉總,我們最大的渠道商剛剛通知,要中止和我們的所有合作。】
【葉總,公司股價……跌停了。】
一條條信息,像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是顧彥廷動手了。
那個男人,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麵,隻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暗示,就足以讓他在京市苦心經營的一切,頃刻間土崩瓦解。
口碑下滑,資金鏈斷裂,眾叛親離。
“嗬。”
葉寒自嘲地笑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悔恨的烈火。
他煩躁地劃開手機,想找個人說說話。
通訊錄滑了半天,卻發現,竟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他無意識地點開了相冊。
一張塵封已久的照片,跳了出來。
那是五年前,他剛結婚不久,在他的公司剛剛破產後,重新起步時拍的。
照片裡,小小的辦公室堆滿了文件,他穿著廉價的白襯衫,意氣風發地摟著她的肩膀。
而江晚絮,素麵朝天,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側著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