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雙目赤紅,罵道,“你還有臉哭?!”
“要不是你!我們江家會變成今天這樣嗎?!”
“要不是你當初非要跟晚絮搶!非要去招惹葉寒!非要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我們江家何至於此!”
他指著江芊妤的鼻子,聲音嘶啞,充滿了血絲。
“你姐姐……晚絮她……她雖然性子冷了點,但她有本事啊!”
“她在的時候,公司的技術部,哪次不是她力挽狂瀾?她隨便一個研究成果,就能給公司帶來上億的利潤!”
“要是她在……我們江家怎麼會連上市都上不了!”
“你呢?!”
江父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江芊妤身上。
“你除了哭!除了會撒嬌要東西,除了給我惹是生非!你還會乾什麼!”
這是江父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將她們姐妹倆放在一起做比較。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表達了他對江晚絮的懷念,和對自己當初選擇的悔恨。
柳芸震驚地看著丈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芊妤更是如遭雷擊。
從小到大,父親都告訴她,她是家裡最珍貴的寶貝,江晚絮那個掃把星,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可現在……
他竟然說,自己比不上江晚絮?
他竟然在後悔,當初為了自己,趕走了江晚絮?
巨大的荒謬感和背叛感,瞬間吞沒了她。
“哈……哈哈哈……”
江芊妤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怪我?現在知道怪我了?”
“當初是誰說的,隻有我才是貼心的小棉襖?”
“當初是誰說的,隻要我想要,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給我摘下來?”
“當初又是誰,把江晚絮趕出家門,說江家永遠隻有我一個女兒的?”
“是你們!是你們說的!”
她歇斯底裡地指著江父和柳芸。
“現在看到江晚絮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們就後悔了?就覺得我沒用了?”
“你們不是心疼江家,你們是心疼那個能給你們帶來好處的工具!”
“你們沒用!是你們自己沒用!你們自己守不住公司,現在倒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江芊妤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江家彆墅。
也讓這個家庭的最後一層虛偽,全都攤在了陽光下。
半個月後。
瑞士,日內瓦。
世界頂級生物醫藥學術峰會,正在此地舉行。
會場內,聚集了全球最頂尖的科學家、學者,以及各大醫藥巨頭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個東方麵孔的年輕女人身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自帶著一股沉靜而強大的氣場。
“……基於我們團隊構建的全新藥物靶點模型,‘星塵’項目在臨床前試驗中,對特定癌細胞的抑製率,達到了驚人的98.7%。”
“這意味著,我們距離攻克這一絕症,又近了一大步。”
江晚絮站在台上,用一口流利標準的英文,侃侃而談。
自信,從容,邏輯清晰。
身後的大屏幕上,是無數複雜的數據和模型,在她口中,卻變得淺顯易懂,引人入勝。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她所描繪的那個劃時代的藍圖,給深深震撼了。
報告結束。
短暫的沉寂後,是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為這位年輕的天才科學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江晚絮站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這一刻,她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妻子,更不是誰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