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四合院內的空氣帶著一絲清冷。張三豐立於院中古槐之下,目光沉靜地掃過院落。昨夜看似平靜,但他強大的神識卻能捕捉到院外多了幾道若有若無的警戒氣息,那是蘇沐晴加派的人手,無聲地彰顯著龍組的守護。
方曉端來早茶,神色間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慍怒與後怕。“師父,錢老那邊……”
張三豐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他接過溫熱的茶杯,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曉兒,可知為何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方曉一怔,思索片刻答道:“因其就下,包容,不與之爭鋒?”
“然也。”張三豐微微頷首,目光仿佛穿透了院牆,望向那紫禁城的重重殿宇,“鋒芒過露,則易折。彼輩既已亮刃,我等若仍立於明處,非勇,乃愚也。避其鋒芒,非怯懦,乃順勢而為,尋隙而擊。”
他輕呷一口茶,繼續道:“京城之地,藏龍臥虎,非僅錢某一敵。昨日沙龍,我等已顯山露水,今日車禍,更引多方矚目。此時若再高調,便是眾矢之的。”他看向方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是時候,暫隱於這京城煙火之中了。”
方曉恍然,明白了師父的深意。這是要以退為進,化明為暗。“弟子明白了。隻是,我們該如何……”
“葉老,乃純臣雅士,可信。”張三豐放下茶杯,“故宮之地,文物彙聚,氣機交織,正合我探尋所需,亦可借此身份,隱於市井。”
恰在此時,院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節奏特殊,是龍組約定的暗號。方曉開門,一名身著便裝的龍組成員恭敬地遞上一封密封的信函。“蘇隊讓轉交周先生。”
信是葉老親筆,字跡清雋,語氣懇切。信中先是對昨日沙龍“聞君高論,如沐春風”再次表達了讚賞,隨後筆鋒一轉,提及聽聞昨日歸途“受驚”,深表關切。最後,葉老寫道:“故宮文物修複中心,正值用人之際,尤缺精通古法、眼力卓絕之才。若周小友不棄,可屈就‘特聘傳統文化顧問’一職,閒時品鑒修複,探尋古意,亦是一樁雅事。一切手續,老夫可代為斡旋。”
信末,還附了一個私人電話號碼,囑咐若有決定,可隨時聯係。
張三豐閱罷,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笑意。葉老此舉,既有雪中送炭之情,亦有惜才愛才之心,更與他的打算不謀而合。
“回複葉老,周某,恭敬不如從命。”他對那龍組成員道。
策略的轉變,就在這一杯清茶、一封書信之間,悄然落定。
蘇沐晴看著屏幕上反饋回來的信息——“周先生已同意葉老提議”,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稍稍放鬆。她理解並讚同周辰的決定。龍組的強力介入雖能震懾宵小,但也將周辰進一步推到了風口浪尖,轉入暗處,確實是當前最優的選擇。
她迅速調出故宮博物院及其文物修複中心的內部結構圖、人員檔案及安保布局。“為周先生準備一套全新的、權限等級為‘乙上’的保密身份檔案,隸屬關係掛靠在文化部下屬非核心研究機構,表麵身份為‘傳統文化顧問’,受葉文淵先生特彆推薦進入故宮修複中心進行學術交流與技術支持。”她對手下吩咐道,“權限設定:可接觸大部分非絕密文物,擁有獨立工作室,行動相對自由,但需避開核心安保區域及敏感時間點。”
她考慮得很周全,既要保證周辰的行動便利性和隱蔽性,又要確保不觸及國家安全的紅線。同時,她暗中調整了對故宮周邊的監控等級,增派了便衣巡邏,確保即使周辰轉入“地下”,依然在她的保護網絡之內。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故宮金色的琉璃瓦頂在朝陽下閃耀,心中默默道:“周大哥,台前風雨,我為你擋著。你隻需安心追尋你的道與真相。”這份守護,已然超越了單純的職責,融入了更深的情感。
錢老臉色陰沉地聽著手下的彙報。龍組昨夜以雷霆之勢掃蕩了那個與他有間接聯係的地下團夥,幾個核心成員如同人間蒸發,剩下的蝦兵蟹將也噤若寒蟬。更麻煩的是,所有指向他的線索,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迅速掐斷、清理,顯然是龍組的手筆,意在警告,而非追究。
“廢物!一群廢物!”錢老低聲咆哮,將手中的玉膽狠狠砸在地上,頓時玉屑紛飛。他心疼的不是那幾個手下,而是龍組展現出的堅決態度和強大能量,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掣肘。
“老爺,還有……那個周辰,他們搬離了之前的四合院,動向……暫時不明。”手下戰戰兢兢地補充道。
“不明?”錢老眼神一凝,“龍組插手,葉文淵那老東西肯定也攪和進來了!他們定然是藏起來了!”他腦中飛速運轉,揣測著張三豐可能的去向。“是去了蘇家的某個秘密據點?還是葉文淵提供了庇護?”他完全沒想到故宮那個看似“清貧”且“規矩繁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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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給我動用一切力量查!重點監控葉家和蘇家相關的產業、物業!還有各大醫院、療養院!他周辰不是醫術通玄嗎?說不定會借這個由頭隱藏!”錢老咬牙切齒,他認定張三豐是害怕了,躲了起來,甚至可能受了暗傷。這種基於自身認知的腦補,讓他錯誤地判斷了形勢,將寶貴的偵查力量投入了錯誤的方向。
“哼,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在這四九城,還沒有我錢某人找不到的人!”他冷哼一聲,自信滿滿,卻不知目標早已以另一種方式,活躍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鷹眼看著屏幕上關於“龍組昨夜行動總結”及“目標人物失聯”的報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目標‘道祖’在遭遇物理襲擊後,選擇隱匿行蹤。符合高維智慧生物遭遇低維世界威脅時的標準避險邏輯。”他對著分析團隊說道,“龍組的介入,可視為其與該世界本土守護勢力達成的某種‘庇護協議’。”
他調出京城地圖,重點標記了葉家老宅、蘇家已知產業以及幾家頂級的私立醫院。“推測目標可能隱匿於這些具備高級防護力的‘安全屋’內。啟動‘靜默觀察者’子程序,對上述區域進行周期性、低強度的信息流掃描,注意捕捉任何異常的‘信息沉澱’或‘規則扭曲’跡象。”
在他那套“科學”理論框架下,張三豐的隱匿被解讀為“信息潛行”或“維度折疊”,而故宮那種彙聚了曆史信息流的場所,反而因為背景“噪音”太大,被其分析係統自動過濾掉了。他執著於尋找那些符合他理論模型的“高維能量反應”,卻忽略了最樸素也最有效的“大隱隱於市”。
“記錄:目標戰術風格轉變,從主動展示轉為潛伏觀察。其與本土勢力‘龍組’的綁定程度加深。後續接觸策略需更加謹慎,避免直接衝突。”鷹眼在日誌中寫下結論。他們對張三豐的“研究”,在認知偏差的道路上繼續穩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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