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古玩市場,已是人聲鼎沸。張三豐一襲清爽的運動裝,信步其間,與周遭的古意盎然形成了奇妙的和諧。完成淬體後,他氣息內斂,眸光卻愈發清澈深邃,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容氣度。
他今日前來,一是應墨老爺子之邀品鑒幾件新收的玩意兒,二是想看看能否淘換到蘊含靈韻、可用於製作簡易法器的材料。
剛走進市場沒多久,就被一個攤主的吆喝吸引了。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正宗的漢代古玉,王侯陪葬,沾著貴氣呐!”
張三豐駐足,目光落在那塊所謂的“漢代古玉”上,微微搖頭。那玉光澤刺眼,沁色浮於表麵,分明是現代酸咬做舊的產物,更隱隱透著一絲陰晦之氣,長期佩戴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他正欲開口點破,旁邊一個穿著唐裝、搖著折扇,自稱“金一眼”的資深玩家已經搶先一步,拿起那玉,嘖嘖稱讚:“嗯!寶光內蘊,沁色入骨,好東西!老板,開個價!”
攤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報了個高價。
周圍幾個看似顧客的人也開始起哄:“金老師好眼力!”“這玉一看就不凡!”
顯然是攤主請的“托兒”。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樸素、麵帶愁容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看著那玉,眼神猶豫,似乎很想買,但又心疼錢。
張三豐見狀,輕輕歎了口氣,走上前去,對那中年男人道:“這位居士,此玉煞氣纏身,並非吉物,於家宅安康有損,不買為妙。”
那中年男人一愣。“金一眼”和攤主則不樂意了。
“小子,你懂什麼?毛都沒長齊,也敢在這裡信口開河?”“金一眼”合上折扇,指著張三豐,語氣倨傲。
攤主也陰陽怪氣:“就是,彆耽誤我做生意!買不起就彆瞎說!”
張三豐也不動怒,隻是看向“金一眼”手中的折扇,淡淡道:“閣下這把扇骨,倒是有些年頭,可惜是墓中所出,陰氣侵染,閣下近日是否常感心神不寧,夜夢驚悸?”
“金一眼”臉色猛地一變,他這扇子確實是盜墓流出的,最近也確實睡不安穩,但這小子怎麼知道?
張三豐不再理他,又看向攤主攤位角落一塊沾滿泥土、毫不起眼的黑色石頭:“你那塊‘壓攤石’,內蘊玄機,價值遠勝這假玉百倍。”
攤主嗤之以鼻:“胡說八道!那就是我從河邊撿來壓布角的破石頭!”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聚越多,都覺得這年輕人口氣太大。
這時,得到消息的墨老爺子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見狀連忙打圓場:“周小友,您來了!各位,這位周小友是老夫的忘年交,眼力非凡,絕非信口開河之人。”
墨老爺子在古玩界威望極高,他這一開口,眾人頓時安靜了不少,但眼神中仍充滿懷疑。
張三豐對墨老爺子點點頭,然後對那攤主道:“可否借清水一用?”
攤主狐疑地遞過一瓶礦泉水。張三豐接過,並未飲用,而是指尖悄然逼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真氣,融入水中,然後緩緩傾倒在那個黑色石頭上。
清水流過,石頭表麵的泥土被衝開些許,露出了內部一絲溫潤如脂的質地,在陽光下,竟隱隱透出一種深沉的寶光!更神奇的是,周圍的人仿佛都聞到了一種雨後山林般的清新氣息,精神為之一振!
“這……這是……田黃凍?!頂級的田黃石!”墨老爺子第一個驚呼出聲,撲到攤位前,拿出放大鏡仔細觀看,手都在顫抖,“我的天!如此品相,如此體積!稀世珍寶啊!”
全場嘩然!攤主傻眼了,看著那塊被他當垃圾的石頭,腸子都悔青了。“金一眼”也目瞪口呆,扇子都忘了搖。
張三豐對那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居士若求安康,不妨去街尾那家‘積善堂’,請一道普通的桃木符,勝過此類凶物百倍。”中年男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又看向麵如死灰的攤主和“金一眼”,搖了搖頭,並未多言。那種雲淡風輕,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具衝擊力。
墨老爺子激動地拉著張三豐的手:“周小友,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您是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