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工作台上,一枚龍眼大小的羊脂白玉懸浮在微型反重力場中,表麵流動著肉眼難以察覺的流光。趙啟明緊張地盯著旁邊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數據,呼吸都放輕了。
“諧振結構穩定性98.7……環境能量汲取效率提升三倍……秩序場半徑擴大到五米……”秦雪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啟明,你的場效應模型是對的!將‘秩序’定義為一種可激發的局部物理常量,這個思路完全可行!”
趙啟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臉上因激動而泛紅:“是周祖師點醒了我!能量本身不是關鍵,關鍵是如何‘定義’和‘維持’一個有利於我方規則的局部環境。這護符不是盾牌,它是一個……是一個小型‘規則堡壘’!”
屏幕上,正模擬著各種攻擊場景。能量束在靠近護符力場時發生偏轉;精神衝擊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甚至連一些模擬的因果律層麵詛咒,在進入秩序場範圍後,都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削弱現象。
“不僅僅是防禦,”秦雪補充道,她調出另一組數據,“看這個——在秩序場範圍內,佩戴者的思維清晰度、能量控製精度都有顯著提升。這簡直是個全能的增益領域!”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滑開,張三豐緩步走入。他目光掃過懸浮的玉符,微微頷首:“不錯,已初具‘法域’雛形。雖範圍狹小,持續時間有限,然立意甚高。”
他伸手虛按,玉符輕輕落入掌心。閉目感知片刻,道:“內核諧振結構已近乎完美,然外殼符文的能量傳導效率尚可提升三成。若能以心神溫養,與佩戴者氣息相連,效果當更佳。”
秦雪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讓護符‘認主’?”
“器物有靈,誠心相待,自生感應。”張三豐將玉符遞還,“此批護符,可先由即將前往昆侖之人擇取溫養。”
趙啟明迫不及待地問:“周祖師,那這種秩序場原理,能不能應用到更大的範圍?比如覆蓋整個基地?”
張三豐沉吟道:“天地有其常序,強行大範圍扭轉,消耗巨大,且易遭反噬。然若布設陣法,以多枚護符為節點,形成聯動,覆蓋此方院落,應當可行。”
秦雪和趙啟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一個基於現代科技與古老道法融合的防護體係藍圖,已然在望。
新玄門首批外門弟子僅收三人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古武界。更引人注目的是,被選中的三人,無一是各派早已成名的天才,反而都是些名聲不顯、但心性悟性得到張三豐認可之人。
嵩陽派內,掌門嶽千巒看著這份情報,久久不語。
“掌門,那周辰此舉,分明是沒把各派俊傑放在眼裡!”一位長老憤憤道,“郭師侄他們哪個不是千裡挑一的好苗子?竟連個外門弟子都混不上!”
嶽千巒緩緩搖頭,目光深邃:“你錯了。他這不是輕視,而是……立規矩。”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他是在告訴所有人,入他新玄門,不看出身,不看過往實力,隻看心性與悟性,隻看是否契合他的‘道’。”
他轉過身,看著堂下眾人:“這才是最可怕的。這意味著,他有一套獨立於我們現有體係之外的評判標準,而且這套標準,正在被古武界越來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輕人,所認可和向往。”
堂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古武界傳承數百年的某些規則,正在被悄然打破。
“論道大會的請柬,發出去了嗎?”嶽千巒問。
“已經發出。新玄門那邊回複,屆時會派弟子前來觀摩學習。”
“觀摩學習……”嶽千巒咀嚼著這四個字,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也好,就讓我們看看,他教出來的弟子,究竟有何不同。”
與此同時,形意、八卦等與張三豐交好的門派,則紛紛調整了對門下弟子的培養策略,開始更加注重心性磨練與悟性啟發。一股重“道”輕“術”的潛流,開始在古武界悄然蔓延。
薇薇安伯爵看著屏幕上關於“秩序護符”的有限情報龍組對此嚴格保密,她隻能通過能量監測和零星信息拚湊),猩紅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規則層麵的防護……”她指尖輕輕敲打著王座扶手,“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這位張三豐。他不僅個人實力超群,更可怕的是,他正在將他的‘道’,轉化為一種可以被他人理解和使用的‘技術’。”
陰影中的老學者低聲道:“伯爵大人,如果這種技術普及開來,對我們議會的能力將是極大的克製。尤其是低階成員,恐怕很難再對擁有此種護符的目標造成有效威脅。”
“無妨。”薇薇安很快恢複了從容,“任何技術都有其極限和代價。這種護符顯然不是大路貨色。我們的重點,依然在那位年輕的弟子身上。”
她調出方曉的最新動態:“他師父已經同意他去苗疆了,很好。‘木靈之精’的餌料撒得怎麼樣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一切順利。三個學術團隊‘獨立’發現的線索,都指向了我們在苗疆預設的那個河穀。相關的‘古籍’殘篇和‘古老’祭祀器物複製品,也已經通過不同渠道,放置在了他必然會發現的位置。”
“做得乾淨點。”薇薇安叮囑,“張三豐不是易於之輩,雖然他似乎有意曆練弟子,但若痕跡太重,難保他不會插手。”
“請您放心,所有環節都經過多重偽裝,絕不會追溯到我們。就算他懷疑,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薇薇安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昆侖的方向:“至於昆侖……讓‘暗影’小隊做好準備。我們不與張三豐正麵衝突,但要確保,如果他真的找到了‘歸墟之眼’或者上古盟約的線索,我們必須是第一知情者。”
得到了師父的首肯,方曉隻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連日來的煩躁和滯澀感一掃而空。他不再糾結於是否該去苗疆,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當前的修行和即將到來的昆侖之行中。
心境一旦通達,修行竟也隨之順暢起來。原本卡在練氣初期瓶頸的修為,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他對草木親和之力的掌控,也變得更加細膩入微。基地內種植的那些普通花草,在他的照料下,竟然煥發出遠超尋常的生機,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靈性波動。
這變化引起了張三豐的注意。一日講道結束後,他特意將方曉留下。
“看來,放下執念,心無掛礙,於你修行大有裨益。”張三豐微笑道,“可是決定了?”
方曉恭敬行禮:“多謝師父成全。弟子想好了,待昆侖之行結束,便前往苗疆一行。無論能否找到機緣,都是一場曆練。”
張三豐點點頭,取出一枚剛剛由秦雪送來的、內核閃爍著微光的“秩序護符”,遞給方曉:“此符予你,貼身佩戴,時時以自身氣息溫養。昆侖非是善地,多一份準備,總是好的。”
方曉雙手接過玉符,入手溫潤,立刻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籠罩全身,體內原本還有些躁動的木靈之氣,也變得更加溫順平和。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知道這是師父對自己的關愛。
“弟子定不負師父期望!”他鄭重地將護符戴在頸間。
看著弟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堅定與清明,張三豐暗自點頭。雛鷹終須離巢,經曆風雨,方能翱翔九天。他隻是希望,自己留下的後手,不會有用到的那一天。
本章完)
喜歡玄門老祖在現代請大家收藏:()玄門老祖在現代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