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醫館的名聲與張三豐展現出的超凡手段,如同黑夜中的篝火,吸引的不僅是尋求光明的飛蛾,更有潛行於暗處、心懷叵測的窺視者。當簡單的觀察與情報收集無法滿足某些勢力的好奇心與野心時,更直接、也更危險的試探,便接踵而至。
這一日,醫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位自稱來自東南亞的華裔富商,陳景生,在幾位精乾隨從的簇擁下前來求診。他衣著考究,舉止看似得體,卻總給人一種刻意營造的浮誇感。他聲稱自己患有罕見的“神經性衰弱”,伴有間歇性能量紊亂感,希望周先生施以援手。
林芷琪按照慣例進行初步問詢,敏銳地察覺到這位陳先生與其隨從身上,帶著一種與病氣截然不同的、極其細微的電子元件運行時的特有波動。她不動聲色,將情況告知了內室的張三豐。
張三豐神識微展,已然“看”到那陳景生西裝扣子內隱藏的微型攝像頭,其隨從提著的公文箱夾層中,有著能量波動異常精密的探測儀器,甚至他們身上都佩戴著能夠監測生命體征、能量場變化的微型傳感器。這些手段極為高明,遠超普通商業間諜,帶著濃厚的實驗室風格。
“潘多拉……”張三豐心中了然。對方並非真要治病,而是想近距離記錄他的治療過程,解析其能量運用方式。
張三豐依舊讓其進入了內室。陳景生演技浮誇地描述著“病情”,周辰隻是靜聽,末了,淡然道:“閣下之疾,在於心神外馳,貪多務得,以致靈台蒙塵,氣機浮躁。非藥石能醫,需清心寡欲,返觀內照。”
說罷,他並未動用金針符籙,隻是看似隨意地抬手,淩空虛點陳景生眉心。一道清涼平和、卻蘊含著他一絲築基神識意念的真元渡入。
陳景生隻覺得腦海“嗡”的一聲,仿佛有一股清泉洗過,所有雜念瞬間被滌蕩一空,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前所未有的空明狀態。也就在這一瞬間,他身上及隨從攜帶的所有探測儀器,讀數瞬間爆表而後歸零,內部精密元件被那蘊含道韻的真元餘波悄然過載損壞!
待陳景生回過神來,隻覺神清氣爽,仿佛真的被治療過一般,但具體過程卻一片模糊。他及隨從尚未意識到儀器已毀,還暗自欣喜獲取了“寶貴數據”。
張三豐端茶送客:“一念清淨,烈焰成池。望你好自為之。”
陳景生懵懂間被“請”出醫館,直到回到安全屋檢查設備,才發現所有記錄一片空白,核心元件莫名燒毀,這才駭然失色,明白己方行動早已暴露,且被對方以無法理解的手段反製。
緊隨其後而來的,是一位麵色青黑、氣息奄奄的老者,由一位神色陰鷙的中年人攙扶。老者昏迷不醒,渾身散發著一種混合了腐朽與甜腥的怪異氣味。中年人自稱是老者子侄,言明老者是誤中奇毒,求周先生救命。
林芷琪一靠近,便覺一股陰寒之意襲來,極不舒服。周辰神識掃過,立刻洞悉這老者所中之毒,並非自然界所有,而是融合了多種陰邪材料、甚至摻雜了一絲微弱黑暗能量的混合毒素,極其霸道,正在不斷吞噬老者的生機。這分明是黑暗議會的手筆,以此作為試探,看他能否化解這種超越常規的“毒”。
張三豐麵色不變,示意將老者安置在病榻上。他取出金針,卻並非直接祛毒,而是先以金針封住老者心脈與幾處大穴,護住其最後一絲元氣。隨即,他取出一張新繪的“辟邪祛毒符”,指尖真元激發,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清蒙蒙的光輝,籠罩老者全身。
那青黑色的毒素在清光照射下,如同活物般劇烈翻騰,發出細微的“嗤嗤”聲,試圖抵抗,卻被符光不斷淨化、驅散。更有一絲隱藏在毒素最深處的、屬於施毒者的陰冷神識印記,在符光下無所遁形,發出無聲的尖嘯後徹底湮滅。
遠在千裡之外,某處陰暗密室中,一位正在操控毒蠱的黑暗議會巫師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臉上露出駭然之色:“他……他竟然能直接抹去我的精神印記?!”
醫館內,毒素儘去,老者麵色雖仍蒼白,但青黑之氣已褪,呼吸逐漸平穩。周辰看向那神色驚疑不定的中年人,目光平靜卻深邃,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看到其背後操控的黑手:“毒源已清,但下毒者煞氣反噬,恐已自食其果。回去告訴你的主人,玩火者,終自焚。”
中年人如遭雷擊,不敢再多言一句,慌忙扶起尚未完全清醒的老者,狼狽離去。這次試探,黑暗議會不僅未能探得周辰虛實,反而損失了一位擅長用毒的巫師,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送走前兩撥人不久,一位身著灰色長衫、精神矍鑠、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獨自一人踏入醫館。他氣息沉凝如山嶽,步伐間隱含風雷之勢,赫然是一位功力深厚的化勁宗師。他來自一個與南宮家齊名的古武世家,司徒家。
“老朽司徒弘,久聞周先生大名,特來拜會。”老者聲音洪亮,抱拳行禮,禮數周全,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審視與探究。他並非真有重疾,而是家族派來,親自感受周辰深淺的。畢竟,耳聞為虛,眼見為實,尤其是關於功法隱患被一眼看穿之事,太過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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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豐請其落座,目光掃過,便已了然。這位司徒長老修為精湛,氣息渾厚,並無南宮旭那般明顯的隱患,但其體內真氣運行至“足厥陰肝經”與“手少陽三焦經”交彙之處時,卻有一絲極其隱晦的、因常年修煉某種剛猛掌法而留下的暗傷,平時無礙,但在衝擊更高境界時,必成心腹大患。
“司徒長老修為精深,令人佩服。”張三豐開口,語氣平和,“然而,剛不可久,柔不可守。閣下是否覺得,每逢陰雨天氣,或心境激蕩時,右脅下三寸之處,會有隱隱酸脹之感?運功行至‘輒筋’穴時,需刻意放緩,方能暢通?”
司徒弘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這處細微的滯澀,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連家族中最親近之人都未曾告知,竟被對方一口道破!
張三豐不待他回答,繼續道:“此乃修煉‘驚雷掌’至第七重‘雷動九天’時,肝氣過於疏泄,未能與少陽之氣完美交融所致。初時無覺,積年累月,便成沉屙。若想更進一步,此處關隘,非破不可。”
他沒有給出具體的治療方法,隻是點破了症結所在。但這對於司徒弘而言,已是如同撥雲見日!他困在化勁巔峰多年,始終無法窺得更高境界的門徑,原來根結在此!
司徒弘肅然起身,之前的審視與探究儘數化為由衷的敬佩,對著周辰深深一揖:“先生真乃神人也!老朽……受教了!司徒家,銘記先生指點之恩!”他心中的試探之意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感激。這一次,古武世家得到的答案,遠超他們的預期。
一日之內,連過三關。科技窺探、奇毒試探、武道問心,皆被張三豐以不同的方式從容化解。潘多拉損失了精密儀器,黑暗議會折損了一名巫師還收到了警告,而古武世家則收獲了一份敬畏與潛在的人情。
林芷琪在一旁看得心潮起伏,對周大哥的應對佩服不已。方曉與何影姿也通過各自的方式,感受到了今日醫館氣氛的不同尋常,更加繃緊了守護的神經。
消息雖未大肆傳開,但在特定的層麵,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龍組很快收到了相關簡報,蘇沐晴看著報告,嘴角微彎:“周大哥處理得真是乾淨利落。看來,我們可以稍微放鬆一點了,至少短期內,這些魑魅魍魎不敢再輕易靠近醫館了。”
而各方勢力在收到各自試探隊伍傳回的、或損失慘重、或無功而返、或反而被折服的消息後,對“周辰”及其“玄門醫館”的評估,再次被強行拔高。他們意識到,此人不僅手段莫測,心智更是如海般深邃,絕非可以輕易拿捏的對象。一種更加謹慎,甚至帶著忌憚的氛圍開始彌漫。玄門醫館,在經曆了這多方試探的洗禮後,其超然與神秘的地位,反而更加穩固。周辰依舊坐於醫館內室,仿佛一切從未發生,唯有那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這紅塵俗世的萬千算計,洞若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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