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將丁殘召至密室,指著那些土豆漿糊桶和地圖上的獵場位置。
“丁殘,帶上你原樹部落最信得過的五十個兄弟。
你們的任務,不是殺人,不是放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帶上這些‘禮物’,給我把這些漿糊,均勻地、仔細地,澆在聯軍熏好的肉乾上!
記住,要快,要隱蔽,一片都不要放過!”
丁殘看著那詭異的漿糊,瞬間明白了!
他眼中爆發出狠厲與興奮交織的光芒:
“首領放心!乾這種活兒,我們樹部落是行家!
保證神不知鬼不覺,讓那些肉乾‘煥然一新’!”
是夜,月隱星稀。
丁殘帶著五十名如同山鬼般的戰士,身著偽裝,背著用防水魚皮製成的袋子,裡麵裝滿了致命的土豆漿糊。
他們利用狼烈提供的路線,完美避開了聯軍的所有巡邏隊。
如同五十道陰影,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那座喧鬨過後、隻剩下守衛和無數熏肉架的山穀。
山穀中,堆積如山的獸肉正在煙霧中慢慢變成肉乾,空氣中彌漫著煙熏和肉香。
守衛們大多在打盹,他們根本想不到。
會有人不遠數十裡,跑來給他們的肉乾“加料”!
“動手!”
丁殘一聲令下。
五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開,他們動作迅捷而無聲。
掏出魚皮袋,將裡麵粘稠、散發著微苦氣味的土豆漿糊。
均勻地塗抹、澆灑在每一塊觸手可及的肉乾上!
他們的動作熟練得如同在給獵物塗抹誘餌,精準而高效。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時辰。
完成任務後,丁殘發出一聲模仿夜梟的低鳴。
五十人迅速集結,如同潮水般退去。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隻留下無數在月光下泛著詭異色澤的“加料”肉乾。
幾天後,斬天聯盟大營。
第一批“加料”肉乾被運抵前線。
饑腸轆轆的士兵們領到後,迫不及待地開始啃食。
起初,隻是覺得味道有點怪,但餓極了也顧不得那麼多。
然而,幾個時辰後……
“呃……我的肚子……好痛!”
“嘔——!”
“怎麼回事?我也……我也頭暈,想吐!”
如同瘟疫蔓延,成千上萬的士兵開始出現劇烈的嘔吐、腹絞痛、頭暈目眩的症狀!
軍營裡一時間哀鴻遍野,茅坑前排起長龍,更多的人直接癱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龍葵素中毒!
聯軍指揮官們徹底慌了神!
他們以為是瘟疫,或者是天神懲罰!
軍心瞬間崩潰,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
這一夜,月黑風高。
黑犀大軍的隨軍巫祭團隊,所在的營區。
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眾人衝進去時,隻見年邁的大巫祭昏倒在地。
他那隻據說能溝通神靈、傳承了三代的聖潔骨杖,竟然從中斷為兩截!
斷口處異常整齊,仿佛被什麼利刃瞬間斬開。
“是神罰!神靈拋棄我們了!”
巫祭團隊的學徒們嚇得麵無人色,癱軟在地。
混亂中,有人隱約看見。
岩羊部落的族長似乎剛才在祭壇附近轉悠過。
但此刻早已不見蹤影。
這個模糊的指證,像毒刺一樣紮進某些有心人的心裡。
信仰的圖騰,碎了。
還沒等黑犀從巫祭事件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更大的噩耗傳來——營地西側。
那處隱蔽山穀裡,他秘密設立的最大一個囤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