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熟睡的臉,目光前所未有的溫柔。
本該等她清醒,等她心甘情願,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雖然她現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兒,這樣的開始卻讓他覺得虧欠了她。
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她微紅的臉頰,心裡暗暗發誓:往後餘生,定要好好待她,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林溪醒來時,窗外陽光已經明晃晃地照進來。
她渾身酸痛,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像是被人徹底拆散重組了一般。
支撐著下了床,腳一軟,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了她,將她牢牢圈進懷裡。
熟悉的低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彆逞強,先歇會兒。”
她怔住了,抬眸正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
心口一熱,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顧明珩另一隻手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水,遞到她唇邊,語氣柔得不像話:“喝點,補補身子。”
林溪指尖微顫,心跳得亂七八糟。昨天的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串往腦海裡掉落,熾烈、失控、溺斃般的纏綿。
她臉“唰”的一下紅透,幾乎不敢對上他的眼神,慌忙接過碗,一口氣喝下去,仿佛能借此掩蓋自己的慌亂。
顧明珩望著她,見她神色裡透著不自在,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說破。
他在床邊坐下,認真看著她:“我這次回來順道把結婚證領了。”
林溪一愣,她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結婚不是需要戶口本嗎?他怎麼能輕飄飄地就拿回來了?
但轉念一想,這個年代手續並不規範,甚至還有代領結婚證的,於是下意識脫口而出:“哪天領的?”
顧明珩不願她追問太深,隻能順勢報了個日期。林溪心裡還存著疑,索性在意識裡調出智能體輸入了日期,結果一行字赫然跳出“黃道吉日”。
還真是黃道吉日啊!林溪心頭微微一鬆,原本的疑慮也煙消雲散,反而漲起幾分無言的羞惱。
林溪心裡有些複雜,最開始不過是看上了他的顏值和身材,沒想到第一次居然是中了藥稀裡糊塗就沒了,虧大了。
她狠狠瞪他一眼:“都怪你…害得我今天都沒去上班,胡廠長會懷疑我的。”
“我今早已經替你請過假了。”顧明珩眼神卻格外認真,“不過這事兒確實怪我。下次我會溫柔點,保證不影響你上班。”
林溪眼睛瞪圓,手一抄,抓起枕頭猛地朝他砸去:“去死!”
顧明珩穩穩接下,眼底的笑意卻更深。她氣鼓鼓的模樣,在他看來,簡直可愛得要命。
可是一想到她昨天是失去神智的狀態,他的神情驟然一冷,眉目間的柔和瞬間收斂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與冷冽,仿佛整個人一下子換了氣場。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神色凝重:“說正事。你昨天到底怎麼回事?”
林溪的心口猛地一緊,指尖在被子下攥成了拳頭。昨天的場景一幕幕湧上腦海。
她抿了抿唇,終於開口:“昨天我一個人去倉庫取零件,發現有人跟著我。結果我轉身,就看到杜青雲…她戴著絲巾,手裡拿著藥粉,想要對我下手。”
顧明珩眼神驟然一沉,眸色冷得仿佛要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