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拎起包就走，連劉彩霞沒喝完的那桶雞湯也一並帶走了。
在趙桂香看來，這錢花在這對不中用的母子身上簡直是浪費。這個病秧子鬼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養得活。
既然這兒媳不中用，那還不如早早給老三換個能生健康兒子的媳婦。
病房重新歸於安靜，這幾天忙前忙後的葉雅琴神色裡透著疲憊。
唐清妍走上前，輕聲道：“親家母，這段時間你辛苦了，也該好好休息了。咱們當初就說好輪換著來，接下來該我守了。”
葉雅琴沉默了一瞬，心裡滿是自責。若不是自己一時心軟，起了憐憫之心，也不會讓那惡婦有機可乘，險些害了自家孫子。
她歎了口氣，點頭道：“也好，我這幾天確實有點撐不住了。那就拜托你們照看著點，我和正衡回去歇歇。”
說罷，她又低頭看了眼繈褓裡熟睡的小家夥，眼底滿是憐愛與慶幸。
幸好孩子及時換了回來，否則就真成了她一時疏忽害了自己的親孫子。
顧正衡聽著媳婦兒要回去休息，也隻好跟著離開。
臨走前，他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眼繈褓裡的小家夥，那可是他的親孫子啊，還沒來得及好好抱一抱呢。可媳婦兒累了，他也不好讓媳婦兒一個人回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對了，咱們還沒給孫子起名字呢。”
林溪愣了下，隨即笑道：“對啊，這孩子叫什麼名啊？”
顧正衡略一沉吟，便滿臉笑意：“顧建冬怎麼樣？冬天出生的嘛。”
說完，他又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哦，對了，我記得我們這一輩往下是‘景’字輩，那就叫顧景軍、顧景國也不錯。”
林溪麵容一僵，嘴角抽了抽，她覺得這些名字土得掉渣，但也不好駁公公的麵子。
於是她轉頭看向顧仲元，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問道：“爺爺，要不您也想一個？”
顧仲元笑嗬嗬地道：“起名這種事，還得我來。這之前我就想好了，要是男孩，就叫顧景曜；要是女孩，就叫顧景熙。”
名字一出，屋子裡頓時一亮。
唐清妍連忙接話，笑得真心：“親家老，這名字起得真好！有光、有氣勢，還寓意前途明亮。”
林德遠也跟著點頭：“是啊，顧景曜，一聽就像能照亮門楣的好名字，將來咱們景曜必定是有出息的。”
顧正衡表麵笑著，心裡卻有些鬱悶，當年給明珩起名，他提的“顧建軍”被老爸以族譜為由駁回，沒想到輪到孫子，起名還是輪不到自己。
畢竟是老爸起的名字，他也不好反駁。可心裡還是有點不服，自己起的那幾個名字不都挺好的麼？怎麼就沒人支持呢。
既然孩子的名字已經定下，顧正衡也隻得陪著媳婦兒回家屬院休息。
唐清妍想了想，自己一行人是坐顧明珩的吉普來的，總不能讓親家大冷天走回去或擠公交，便笑著說道：“小顧啊，你先送你爸媽回家屬院吧，這裡有我們照看呢。”
顧明珩點頭應下：“好，我送他們回去，一會兒再回來。”
顧正衡在臨走前又對顧老爺子說道：“爸，你年紀大了，要不也回去歇著？”
顧仲元立刻瞪了他一眼，聲音洪亮：“胡說，我精神著呢！你趕緊帶著你媳婦兒回去休息，我還得給我曾孫子坐鎮守著。”
顧正衡心想，還不是想多抱抱景曜。自己也想抱抱孫子，可奈何自家老爸抱得緊緊的，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他雖然心裡有些不甘，卻也隻能陪著葉雅琴一同離開。
顧老爺子抱著剛出生的小景曜，滿臉慈祥。
他目光溫和，對著林溪笑道：“林溪，我來告訴你一個大好消息，晶振的事，解決了。”
林溪一愣，眼睛亮了起來：“晶振…真的解決了？”
顧仲元點點頭：“是老部下從軍工那邊連通的關係，先拿到了一批樣品。軍用型號要優先研製，規格和質量都得按軍方要求來走。你爸的研究所會先承擔這批軍工數字收音機樣機的攻關任務，確保晶振在嚴苛條件下穩定工作。等軍工那邊驗收合格、有了一定產能之後，我已經爭取到，可以讓你們姑城的無線電器材廠拿到一部分樣機配額，先做民用數字收音機試製，小批量跟進生產。”
林德遠沉聲補充：“沒錯，軍用先行是必須的。研究所這邊會成立專項小組，先把晶振與數字收音機整機電路匹配、頻率穩定這些關鍵問題攻克了。民用的工藝我們會同步對接，把符合民用裝配流程的接口、標準交給你們工廠那邊做測試與改良。”
林溪聽著，呼吸一陣急促，眼裡閃著光：“也就是說軍方先做樣機，我廠再拿著技術做民用數字收音機的試產？”
顧仲元笑得更深：“正是如此。樣品數量不多，量產還需時間，但這一步邁出去了，就等於是打開了門。”
林溪認真點頭：“我明白。小批量試製隻是開始，真正的難題才剛剛開始。”
顧老爺子欣慰地笑了：“說得好。路才剛起步，但至少方向對了。”
此刻，林溪心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這樣一來，數字收音機就能提前問世了！
顧明珩開車，回到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走廊的燈光柔和，透著一點暖意。
顧明珩推開病房門，看見林溪安靜地靠在床頭，懷裡抱著熟睡的景曜，林父，林母，以及爺爺都守在一旁，那一刻，他的眉眼都柔了下來。
自從經曆了劉彩霞換孩子的那場驚險，全家人都繃緊了神經，輪番守著林溪和孩子，不敢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林溪如今被各種補品、水果環繞著，過的簡直像個“重點保護對象”。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營養充足，臉色紅潤，奶水也充足。整個病房裡彌漫著雞湯、麥乳精和蘋果的香味。
由於京城軍區總司令顧正衡親自致電上報軍區政治部，請求立案調查，這起“軍屬調換嬰兒事件”很快被正式備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