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財捂著胸口,感覺肋骨可能斷了。
趙玉蘭和林雪臉上滿是泥土和淚痕,狼狽不堪。
“那…那到底是什麼人……”林雪聲音顫抖。
“不…不知道……”王賴子咽了口唾沫,”但我感覺那人…那人是真的會殺人的……”
他想起剛才黑暗中那雙眼睛,冰冷、銳利,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林德財捂著胸口,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該死!林溪這個死丫頭究竟從哪招來這種活閻王!我還以為晚上動手夠隱蔽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滿是不甘和恐懼:“沒想到她連親生父母都能下狠手,真是白養了她十八年!”
趙玉蘭腳步虛浮:“行了,彆說了,先回去再說。這事兒恐怕要從長計議。”她的聲音發顫,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林雪眼神裡閃過一絲不甘:“怕什麼?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林溪還能一輩子不回姑城?她現在是副廠長,工作在這兒,房子也在這兒,總不能為了躲咱們把工作都不要了吧?”
王賴子耷拉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但聽到林雪的話,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林雪壓低聲音,眼神陰狠:“以後再找機會唄。今天是咱們準備不足,被那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下次咱們多叫點人,或者直接把她帶回家裡去,那人總不能追到家裡來傷人吧?”
王賴子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猶豫:“這…這能行嗎?萬一……”
“萬一什麼?”林雪不屑地說,“那人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咱們村裡能叫得動的壯勞力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到時候人一多,他還能一個打三十個不成?而且在咱們自己家裡,他要是真敢闖進來,咱們報公安都有理!”
趙玉蘭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雪兒說得有道理…咱們今天就是太大意了,沒想到那人會突然出現……”
“對,”林德財點點頭,捂著胸口的手鬆了一些,“今天是咱們輕敵了。下次咱們有備而來,在自己地盤上,看那人還敢怎麼樣!”
王賴子想起剛才那雙冰冷的眼睛,心裡還有些發怵,但一想到林溪,又不甘心:“那…那咱們什麼時候再動手?”
“不急,”林雪陰測測地說,“先讓她得意幾天。等風頭過了,咱們再想辦法把她騙回村裡去。到時候……”
她沒有說完,但幾個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先回去,”趙玉蘭說,“這事兒得好好合計合計,不能再像今天這樣莽撞了。”
“對,從長計議,從長計議,”林德財陰沉著臉,”這次算她運氣好,下次…哼,就沒這麼容易了。”
四個人一邊商量一邊往回走,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今晚說的每一個字,都被暗處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另一邊,林溪被那個黑影帶到了附近一處無人的角落。
顧明珩見四人離開以後,將帽子稍稍往上推了推,露出那張讓林溪日思夜想的臉。
他伸手將林溪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林溪感受到那熟悉的溫度,感覺到無比安心。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懼和不安都化作了眼淚,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無聲地哭泣著。
“你怎麼會來?”林溪抬起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不是說了嗎,”顧明珩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我會來接你回家。”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低沉:“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林溪搖搖頭,哽咽著說:“你能來就好……”
顧明珩抱緊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你先回家屬院,收拾一下東西。這件事我還要去收個尾,事情辦完再回來接你回海城。”
“收尾?”林溪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