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還有多久能到京城?”七寶百無聊賴地問。
“你急什麼。”李簡手握魚竿,頭也不回地應道,隨後嘴角微揚看向七寶:“莫不是,急著想去見識見識那四大名樓?”
七寶頓時羞紅了臉,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
“哈哈。”李簡見狀輕笑一聲,隨即臉色一肅:“好了,莫要說話驚了我的魚兒。方才我可是在林小姐麵前誇下海口,要請她吃紅燒鯽魚。待會兒若釣不著,我就把你扔下去抓!”
“噗……”公良北沒忍住笑出聲。
七寶白了他一眼:“世子,我不會水,把我扔下去也隻能喂魚。”說著指了指公良北,“公良北水性好,把他扔下去,保準能抓到。”
公良北聞言也不惱,反而抱拳道:“世子,不就幾條魚麼?何必這般麻煩。待我下水,隻需片刻便能捉它一籮筐。”說完擼起袖子作勢便要往下跳。
“唉唉唉……乾什麼呢!”李簡趕忙抬手阻止,“消停點兒!”
他目光掃過水麵微微晃動的魚漂,緩緩道:“這釣魚釣魚,釣的是魚,也不是魚。懂不懂什麼叫修身養性?圖的就是這份水波不興的閒適,聽風看水的自在。你這噗通一聲跳下去捉,傳出去我這世子顏麵何在?”
公良北看了看平靜的水麵,常年在邊關雷厲風行的他實在領會不到這份“修身養性”,隻得搖了搖頭,回去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
七寶則及時拍馬道:“不愧是世子,釣個魚都能釣得這般文雅。”
李簡沒好氣地揮手:“去去去!你倆都離我遠點兒,彆驚了我的魚。”
話音未落,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公良北立刻警覺起身——上次李簡釣魚遇刺的事他還曆曆在目,所以這次寸步不離。周圍親衛也紛紛手按刀柄,警惕地望向來人。
“世子,是傅小康。”看清來人後,公良北稍稍放鬆。
“嗯?”李簡麵露疑惑,“他過來作甚?”傅小康奉命在車隊保護林玥瑤的安全,難道……林玥瑤識破了他身份,跑了?
“籲~”說話間,傅小康已至近前,馬未停穩,他已翻身而下,抱拳道:“啟稟世子,京城方向突然湧來大量難民,官道上一眼望不到頭,目測恐有數千之眾!”
“難民?”李簡聞言放下魚竿,起身站到大石上向官道方向眺望。可惜此地距官道稍遠且有林木遮擋,隻能隱約望見遠處黑壓壓的人影如潮水般湧動。
“此地距京城已不足三百裡,哪來的難民?”
傅小康神色凝重:“世子!難民數量眾多,安全起見,您還是先在此處避一避,待人群過去再說!”
李簡沉吟片刻:“也好。你立刻回去,傳令所有將士:不得與難民接觸,違令者斬!務必確保林小姐安全!”
“遵命!”傅小康抱拳領命,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公良北也迅速下令,讓親衛們提高警惕,將李簡嚴密護在中央。
七寶湊到李簡身邊,小聲道:“世子,都說這京城富饒,怎麼也流民遍地了?”
李簡眉頭緊鎖,目光依然焦著在遠處湧動的難民潮上,沉聲道:“京畿乃天子腳下,向來太平富庶。突然湧出如此多難民,恐怕沒那麼簡單。”
公良北握緊腰間刀柄:“世子,可要派人去打探一二?”
李簡略一沉吟,搖頭道:“眼下情況不明,貿然接觸恐生變故。且靜待難民過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