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位是…”
李簡再次含笑點頭:
“平陸伯,彆來無恙。當年圍場狩獵,伯爺一箭雙雕的風采,晚輩記憶猶新。”
那位伯爵也笑著起身回禮,
“恭喜世子,恭喜啊!”
當王元禮將李簡引至一位身著侯爵常服的中年官員麵前時,流程依舊。
王元禮介紹道:
“世子殿下,這位是永昌侯長子,太仆丞,耿謖,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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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太仆丞聞言,立刻恭敬行禮:
“恭賀世子殿下大喜。”
隨即麵露慚色,語氣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尷尬與懇切:
“下官教子無方,前日犬子無知,冒犯了殿下,下官……羞愧萬分,還望殿下大人大量,海涵恕罪。”
李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與寬容,擺了擺手:
“耿大人言重了,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令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本世子並未放在心上。”
他本想是打個圓場,然而,他話音落下,預料中對方的感激和周圍的奉承並未立刻到來。
反而周圍一小片區域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位文官猛地收聲,目光全都聚焦在李簡身上。
周老司業眼中爆發出亮光,喃喃重複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言近旨遠,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妙極!妙極啊!”
此句精妙絕倫,恕老夫孤陋,竟一時想不起出處,莫非是某部失傳的《樂經》逸篇?還是上古《逸詩》中的章句?”
他越說越激動,忍不住上前半步,追問道:
“若殿下還記得全篇,若能得窺全豹,實乃平生幸事!”
李簡心中叫苦不迭,麵上露出歉然的難色道:
"實在慚愧,當年就隻瞥見這麼一句殘句,似是夾在一本前人遊記雜錄之中,前後俱已遺失,再無他文。
他日若能尋得全文,定當親赴府上呈與老大人品鑒。"
周老司業聞言,不由撫須長歎,眼中流露出無限惋惜之色,連道:
“可惜,可惜!如此佳句竟成絕響,實乃文壇一大憾事。”
李簡則緊將話題拉回耿謖身上:
“來,耿大人,今日大喜之日,舊事休提。晚輩敬您一杯,此事就此揭過。”
說罷,他舉杯示意,七寶立刻上前,為他和耿謖將酒斟滿。
雖對詩文不算專精,但耿謖也立刻品出了這句的非凡意境,連忙賠笑著滿飲杯中之酒,連聲道:
“殿下雅量!殿下雅量!”
一場小小的風波被李簡勉強圓了過去,但他心中已暗自警惕:言多必失,以後要更加謹言慎行。
宴席繼續,李簡在王元禮的引見下從容周旋於賓客之間,觥籌交錯,笑語喧闐。一派喜慶祥和。
然而這片喧囂,卻絲毫穿透不過那深深庭院,抵達另一端沉寂的新房。
紅燭高燒,將洞房內的一切都蒙上一層朦朧的紅光。
林玥瑤端坐在床沿,姿態僵硬。一雙玉手緊緊捏著衣袖,可見她此刻內心並不平靜。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認命,心如枯井,再不會因這樁婚事泛起任何微瀾。
可當她真真切切坐在這張陌生的婚床上時,才發現那份強壓下去的平靜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被她刻意忽略的不安與惶恐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這寂靜中愈發清晰。
她腦海中控製不住的去想著那個男人的模樣。
是嚴肅古板?還是粗野蠻橫?又或……因常年長在邊塞風吹日曬,麵貌醜陋不堪?
想到她或許很快會被一個陌生、粗魯、甚至醜陋的男人狠狠壓在這婚床上,行使夫妻之實……
林玥瑤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猛地一把將蓋頭扯下,大口地喘息著,一雙美眸慌亂地掃視著這間陌生的新房。
目光最終落在了梳妝台上——那裡有一把剪刀。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將冰冷的剪刀死死攥入手中,她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但似乎隻有這把剪刀能給她帶來一絲絲安全感。
就在此時——
“吱吖~”
一聲悠長而清晰的推門聲,猝然響起,打破了房內死寂的空氣。
林玥瑤渾身猛地一顫,如同受驚的小鹿,迅速將握著剪刀的手縮到身後,急轉過身,驚恐地望向房門。
隻見那扇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邁著步子走了進來,隨之帶來一股淡淡的酒氣。
他頓了頓,像是在適應屋內昏暗的光線,然後抬眼望來。
四目相對。
——
“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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