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大作,如明月當空,令我等星輝儘斂。
然詩會雅意,貴在參與。小弟不才,便來第一個續這殘句,權作引玉之磚。”
他說話間,目光不經意地往紅粉席間掃了一眼,隨即吟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中夜徘徊,望月懷憂。
幽蘭自芳,我心思悠。
吟至"幽蘭自芳"時,他的視線又一次飄向紅粉席間。
何以解憂,唯有清秋。
願言相守,與子同舟。”
待最後一句落下,他朝那個方向微微一笑,這才從容落座。
這般作態引來些許竊笑與私語。眾人報以禮貌的掌聲,幾句"情意真切"、""幽蘭"清雅"的客套點評後,場麵便重歸平靜。
隨後,又有幾位公子小姐相繼起身續詩。
所續之句雖也工整,卻始終未能跳出“思慕”、“憂思”的範疇,如同在陳淮劃下的圈子裡打轉,未能激起太多漣漪。
就在詩會氣氛漸趨平淡之際,一位坐在李簡不遠處的錦衣公子忽然笑著朝他一拱手,聲音洪亮得足以讓全場聽見:
“今日佳作頻出,令人目不暇接。
隻是,我等皆乃京城俗人,所作之詩難免格局有限。
在下聽聞,靖北王世子文武雙全,見識廣博,又來自壯闊北地,胸中必有我等不曾見過的丘壑風雲!
不知世子殿下,可否讓我等久居京華之人,也見識一下北地男兒的豪情文采?”
這話一出,滿場目光瞬間聚焦於李簡。有好奇,也有戲謔。
林玥瑤心頭一緊,終究還是來了。握著團扇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了幾分。
李簡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興奮之色。
他當即撫掌一笑,聲若洪鐘:
“這位兄台所言,正合我意!
既如此,李某便不揣冒昧,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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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竟也學著方才陳淮的模樣,整了整衣袍,龍行虎步地走到那素絹之下。負手而立,有樣學樣地仰頭觀摩墨跡,隨即緊緊閉上雙眼,眉頭深鎖,仿佛在榨取畢生文思。
那姿態,形似而神不似,落在眾人眼中,頗有幾分東施效顰的滑稽。
片刻後,他猛地睜眼,目光灼灼,將右手空手虛握,如同持扇般在空中一揮,
便抑揚頓挫地高聲吟誦起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念這起句時,中氣十足,虛握的右手還像持扇一樣點向素絹。
“一見傾心,就想追求!”
念到此處,他目光一轉,竟直勾勾地望向了席間的林玥瑤。
林玥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注視驚得心頭一跳,隨即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白天也想,夜裡也愁!”
這直白到令人瞠目的詩句一出,女眷席這邊瞬間安靜了一刹。
幾位閨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漸漸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瑤姐姐,世子這詩…雖是直白了點,可這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在與你訴說衷腸呢!”
蘇家小姐也團扇半掩著湊近林玥瑤:
“正是!‘白天也想,夜裡發愁’,聽聽,這份心意是何等熾烈!姐姐心裡定然是甜的罷?”
林玥瑤被她們說得耳根發燙,偏偏那頭李簡還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仿佛在等她回應。她隻得將團扇又舉高幾分,低聲嗔道:
“你們再渾說,我可真要走了。”
而李簡像是對林玥瑤這無地自容的羞窘渾然未覺,隻當是她心折的證明,當即精神大振,朝著林玥瑤朗聲誦出最後一句。
“但願成雙……一起白頭!”
這最後一句對她而言,不亞於一場公開處刑。她隻覺渾身血液轟地衝上臉頰,死死垂眸埋首於團扇之後,心中隻剩一個念頭:這地縫,終究還是得鑽……
“……”
全場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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