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和你一起去。”
趙均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多雲轉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有簡哥你在,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李簡看著他這副樣子,輕笑一聲,安撫道:
“屆時你隻需如常應對,該吃吃,該喝喝,先看看對方怎麼說。”
——
秋日晝短,暮色早早地籠罩了京城。
華燈初上,漱玉館門前已是車馬絡繹,絲竹管弦之聲隱隱透出,帶著一種靡麗繁華的氣息。
趙均平的馬車在門前停下,他與李簡先後下車。
兩人步入漱玉館,七寶與公良北無聲地跟在身後。
館內溫暖如春,香氣馥鬱,與門外的秋涼判若兩個世界。
目光所及之處,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廳顯眼位置高高懸掛的兩幅裝裱精致的卷軸。
正是趙均平當日留下的絕對。
卷軸下方,圍攏著不少自詡才子的文人墨客,或撚須苦思,或低聲探討,試圖對出下聯,卻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這場景,儼然成了漱玉館一道新的風景,也無聲地宣揚著趙均平如今的才名。
有人眼尖,認出了走進來的趙均平,立刻驚呼一聲:
“是趙世子!”
這一聲如同石子投入湖中,瞬間引來眾多目光。
不少人紛紛上前,拱手作揖,口中滿是恭維:
“趙世子大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這兩副絕對,真是絕了,讓我等絞儘腦汁啊!”
“趙世子折扇公子之名,更是如雷貫耳,佩服佩服!”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上前拱手打招呼,言語間滿是恭維與敬佩。
趙均平被如此追捧,頓時滿麵紅光,他挺直腰板,一一拱手回禮,談笑風生,應對自如。
一時間風光無兩,倒是將他身後低調沉默的李簡,襯得真像個不起眼的跟班。
就在這喧鬨之中,那日見過的鴇母扭著腰肢,笑容滿麵地擠開人群迎了上來:
“哎喲,我的趙公子,您可算來了!”
她說著,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趙均平身後的李簡,並未表現出任何異樣,依舊熱情地對趙均平道:
“我們東家已備好薄酒,恭候大駕多時了,二位這邊請——”
說著,她便在前引路,帶著兩人穿過喧囂的主廳,繞過幾處回廊,來到館後一處更為幽靜的所在。
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內裡彆有洞天。
此處陳設典雅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氣息清冽怡人,與外間的浮華旖旎截然不同。
門開處,一位身著錦袍、有些圓潤的中年男子立刻笑著迎了出來,對著趙均平便是一揖:
“趙世子大駕光臨,賈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均平此刻底氣十足,哈哈一笑,側身一步,將李簡讓了出來,介紹道:
“賈先生客氣了。
這位是我大哥,靖北王世子,李簡。”
賈仁聞言,臉上笑容瞬間一僵,隨即化為滿滿的惶恐,連忙轉向李簡,深深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十足的恭敬與不安:
“在下眼拙,未能認出世子殿下尊駕,實在罪該萬死!”
李簡神色平淡,隻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趙均平在一旁笑道:
“賈先生,未曾提前告知,您不會介意吧?”
賈仁連連擺手,腰彎得更低了些,語氣誠懇:
“趙世子說的這是哪裡話!李世子身份尊貴,能蒞臨小店,是在下天大的榮幸,求都求不來,豈有介意之理?
說完連忙側身引路:
“快快快,二位快請上坐!”
眾人依序落座,李簡與趙均平居主位,賈仁恭敬地陪坐在下首。
甫一坐定,賈仁便輕輕拍了兩下手。
雅閣側麵的珠簾應聲掀起,兩位絕色佳人嫋嫋而入,正是漱玉館的雙璧,雪吟與雪袖。
兩姐妹今日皆身著素雅長裙,雪吟氣質清冷如霜雪,雪袖則嬌俏靈動若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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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顯然早已得了吩咐,無需指引,雪吟便自然而然地走到李簡身側坐下,雪袖則巧笑嫣然坐到趙均平旁邊。
李簡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道:
嗯,經紀公司讓旗下藝人陪客戶,這套流程倒是古今通用,很合理。
賈仁見狀,臉上堆滿笑容,解釋道:
“二位世子身份尊貴,尋常庸脂俗粉豈敢來擾了雅興?
唯有我這漱玉館最好的姑娘,才勉強有資格為二位斟酒助興,還望莫要嫌棄。”
說話間,雪吟已執起玉壺,纖纖素手為李簡麵前的酒杯斟滿佳釀,動作優雅輕柔,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
她並未多言,隻是微微垂眸,姿態恭順。
另一側,雪袖則更為活潑些,一邊為趙均平斟酒,一邊軟語笑道:
“趙公子,許久不見,您如今可是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大才子了呢。”
趙均平被美人軟語一奉承,骨頭都輕了幾分,嘿嘿直笑。
賈仁此時也雙手舉起自己的酒杯,滿麵紅光地敬酒道:
“李世子,趙世子,二位能賞光,在下感激不儘。
這第一杯酒敬二位,祝願二位世子前程似錦,萬事如意!”
趙均平也端起酒杯,客氣回應:
“賈先生太客氣了!”
李簡也給麵子地端起了酒杯,對著賈仁微微示意,三人一同飲儘。
隨即賈老板便熱情地打開了話匣子,先是再次鄭重感謝趙均平那兩幅絕對給漱玉館帶來人氣,言語間將趙均平的才華捧到了天上。
趙均平自是謙遜推辭,反過來稱讚漱玉館底蘊深厚,賈東家經營有方。
一時間,席上商業互吹不斷,推杯換盞,氣氛顯得十分熱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賈仁見時機差不多了,話鋒一轉,終於切入正題:
“趙公子,不瞞您說,今日請您來,除了感謝,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
“在下有位朋友,近日得了一批上好的洮河石料,精心琢製了一批硯台,無論是石質、雕工還是下發墨,都可稱上品。
隻是……這好東西也需名人加持,方能彰顯其價值。”
他笑容更盛,看著趙均平:
“故而,想借您如今在文壇上的赫赫聲名,請您為此硯台賦詩一首,若能題刻其上,或是作為宣揚之語,那是再好不過。
酬勞方麵,必定讓您滿意。”
趙均平,臉上露出為難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賈東家抬愛了,隻是這詩文本是靈光一現之物,強求不得……再者,近來瑣事繁多,心境駁雜,恐難有佳句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酒杯與賈仁碰杯,巧妙地轉移著話題,圍繞著“才思需機緣”、“恐辜負寶硯”等話題扯起皮來。
而李簡則自顧自地品嘗著桌上的精致菜肴。
就在趙均平與賈仁互相試探之際,李簡忽然放下筷子,用絹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道:
“坐久了有些氣悶,我出去走走。”
賈仁聞言連忙停下話頭,臉上堆笑:
“是在下疏忽了,這雅間雖好,待久了也確實憋悶。”
他立刻轉向身旁安靜侍酒的雪吟,
“雪吟,你陪世子殿下到後麵園子裡轉轉,小心伺候著。”
雪吟輕聲應了句“是”,
起身對李簡微微一福,便走到前麵引路。
雅間內,隻剩下趙均平與賈仁,以及嬌笑勸酒的雪袖。
賈仁的目光在李簡離去的方向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又熱情地重新聚焦在趙均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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