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跟世子的衝突,更是胡鬨!”
她蹙起眉,顯出一絲真切的責備,
“為這個,父親已重重罰過他,太子殿下也當麵申飭了。這點,你儘可放心,家裡和東宮,都不會縱容他行差踏錯。”
話鋒隨即一轉,力度恰到好處:
“可妹妹,咱們看人,不能隻看一時一事。
驚鴻他本性不壞,心思不深,更沒什麼彎彎繞繞的惡毒心腸。對家裡人,對殿下,那是一片赤誠忠敬。對你這未來的妻子,更是打心底裡看重。
男人嘛,成了家,有了擔子,自然就慢慢沉穩了。”
她拍拍玉真的手,眼神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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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皇嫂一句,也信你太子哥哥的眼光。
我們替你選的,或許不是那最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但必定是最能護你一世安穩、給你應有尊榮的。”
她將玉真的手攥緊了些,許下鄭重的諾言:
“你放心,有我和你太子哥哥在,赫連家若是待你有絲毫不周,莫說你太子哥哥不答應,我第一個便不依!
這門親事,是聯結兩姓之好,是母後和太子對你的愛護,絕不會變成你的牢籠。”
玉真一直默默聽著,此刻才微微抬起眼簾,眼中水光瀲灩,看著太子妃,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不可聞:
“皇嫂和太子哥哥的苦心……妹妹,明白了。”
見她似被說動,太子妃臉上笑意加深,那笑意裡卻染上一絲近乎同病相憐的感慨。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掠過這華麗卻壓抑的宮殿,聲音飄忽了些:
“好孩子,你能明白就好。咱們這樣的人,生在錦繡堆裡,看似萬事如意,可這如意二字,從來不由自己書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族前程,朝廷體麵……哪一樣,不比我們那點小小的情願要緊?”
她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到一直靜坐旁觀的林玥瑤身上,那眼神變得複雜:
“可話說回來,這結果,也未必就是壞的,是不是?”
“便拿我自己來說,”
太子妃唇角彎起一抹追憶的弧度,
“當年指婚給太子殿下時,心中又何嘗沒有惶恐?
可這麼多年下來,相敬如賓,守望相助,殿下待我敬重愛護,我輔佐殿下打理東宮……這份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比那虛無縹緲的一見鐘情,更要踏實、長久。”
隨即,她再次看向林玥瑤,語氣變得輕快而篤定:
“再瞧瞧玥瑤妹妹和世子,不也是如此?
我記得當初賜婚旨意下來,京城裡也有些風言風語吧?
可如今呢,世子待妹妹如何,我們可都看在眼裡。妹妹協理王府,賢德之名在外,這豈不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她笑吟吟地看著向林玥瑤,帶著不容置疑的期待:
“玥瑤妹妹,你是過來人,最明白這其中滋味。
你來說說,本宮這話,可在理?”
殿內空氣仿佛又凝滯了幾分,連玉真都從自己的情緒中微微抽離,抬眼悄然望向林玥瑤。
林玥瑤感到手心的微汗。
隨即迎著太子妃的目光,微微垂首示禮:
“太子妃教誨的是。”
“您與太子情深義重,是臣妾等楷模。
臣妾與世子,起初確有不慣。然正如您所言,恪守本分,以誠相待,日子久了,方知人心,情分自然也就在這朝夕相處、彼此擔待裡慢慢生出來了。”
她轉向玉真,眼神澄澈而溫和:
“公主仁善聰慧,又有太子與您這般兄嫂愛護周全,將來定能如您所期,夫妻和順……安穩長久。”
太子妃聽罷,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顯然對林玥瑤這番回應十分滿意。
她輕輕拍了拍玉真的手背,仿佛一切已成定局,語氣愈發和煦。
“好,好。玥瑤妹妹這話,才是真正通透明白,可見是真曆練出來了。”
旋即目光慈和地凝在玉真臉上,
“妹妹可聽清了?這便是過來人的肺腑之言。
起初確有不慣——這話實在,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呢?要緊的是後麵那恪守本分,以誠相待。
有了這八個字做根基,任它什麼起點,都能紮下根、長出好苗子來。”
她鬆開手,優雅地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姿態從容:
“你太子哥哥總說,玉真妹妹最是柔順懂事,一點就透。”
她放下茶盞,語氣輕快了些,卻字字清晰,
“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妹妹既已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我也就放心了,回去也好跟你太子哥哥交代。”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臨行前又像是想起什麼,回眸一笑,那笑意落在玉真蒼白卻平靜的臉上,也掃過一旁的林玥瑤。
“這荔枝糕,妹妹記得用。若是心裡還有什麼不踏實,隻管來東宮尋我。你太子哥哥與我,總歸是盼著你好的。”
言罷,她微微頷首,便扶著宮女的手,款步離去,隻留下一種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兩個年輕的女子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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