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快報警”,很快就有人撥通了110。
沒幾分鐘,警車呼嘯而至,兩名警察走進炸雞店,看到滿地狼藉和臉上帶傷的孫鳴,還有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謝強,立刻上前控製住局麵。
“都彆激動,跟我們回警局一趟,有事慢慢說。”
隨著警察的話音,謝強、劉芳、孫鳴三人被帶上了警車,連哭哭啼啼的謝小寶也一並被帶走了。
到了警局,分開詢問後,負責記錄的警察們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辦公桌上的筆錄本攤開著,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謝強的遭遇。
年過四十,在京都工地拚死拚活乾了十年,每月把絕大部分工資寄回家,自己卻過著吃饅頭就鹹菜的日子。以為的親生兒子,竟是妻子和奸夫的孩子。
辛苦攢下的錢,全被妻子用來供養奸夫,買了車、報了“高端”興趣班。甚至哄騙著老兩口掏空家底買房,還把房子寫在了“孽種”名下,為此還背上了四十萬外債。
一名年輕警察忍不住低聲嘀咕:“這也太慘了吧……十年青春,十年血汗,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
是啊,太慘了!人生有幾個十年啊?
旁邊的老警察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實有時候比電視劇還殘酷。先聯係他家人吧,按規定得通知家屬。”
不管彆的,謝強是打了人的,需要保釋。
謝強這事也不好找彆人,他家也沒什麼親戚,父母腦溢血還在昏迷,警察隻能撥通了謝母的電話。
謝母接電話的時候正在病房裡,守在謝父的病床邊。
謝父雖然還沒醒,但經過治療,病情已經穩定了不少,意識也恢複了一些,隻是身體虛弱,睜不開眼。
老太太用的是老式按鍵手機,聲音特彆大,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謝父的耳朵裡。
“喂?哪位啊?”謝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還有對老伴病情的擔憂。
“您好,請問是謝強的母親嗎?我們是縣公安局的,謝強現在在警局,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警察的聲音儘量放緩,帶著禮貌。
謝母一聽“公安局”三個字,頓時警覺起來,以為是詐騙電話,嗓門一下子提高了:“啥?公安局?不可能!我兒子是老實人,從來不惹事,你們是不是打錯了?”
她死活不信,就要掛電話。
警察沒辦法,隻能委婉地提醒:“阿姨,您彆激動,是這樣的,謝強回來後和人發生了點衝突,動手打了人。”
謝母一聽更不信了:“我兒子才不會和人打架呐。你是騙子吧。”
老太太越想越是,就把電話掛了。
警察也很無辜啊。隻能又打了電話。這次怕他不信還委婉的提醒了一下。
“就是謝強同誌撞見他妻子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吃飯,孩子還叫那個男人爸爸,所以產生了誤會。這才把人打了。”
電話那頭的謝母愣住了,而病床上的謝父,原本微閉的眼睛猛地動了一下,呼吸瞬間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