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噩夢權能的回收,籠罩在整個禮堂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破碎的純白牆壁停止了崩塌,透過裂隙滲入的黑暗也被按下了暫停鍵。
錯怪他了,還以為是想蹭‘公司’關係的野神呢。
搞了半天,是在公費談……
啊呸,是在執行‘特殊保護任務’啊。
不過弟弟,你既然是‘公司’員工,還違規個什麼勁兒啊?
“守七,是吧。”
厄妮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好,既然是自己人……”
“那你倒是先給前輩說說,你一個‘公司’在編員工,為什麼會想到要違規呢?”
“啊?違規?”
“沈術”立刻露出了“新人”該有的茫然和無辜。
“前輩,是這樣的。我的本體有點特殊,沒辦法離開「初生之地」,連投影都沒法影響到現世,最多也就隻能在這個‘夢境國度’裡打個轉。”
“可我前兩天不是照見神庭那幫狗東西在現世搞陰謀嘛。”
他指了指身旁的夢境女神。
“那我這走不開,不就隻能拜托薇薇去幫我把人接過來,想先保護起來。
他攤了攤手,一臉真誠。
“我也不知道這麼做會違規的呀?”
嗬……這家夥的嘴,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
不過嘛,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就當是這樣好了,先給他個坡下。
他這個“本體”沒辦法離開自己的‘初生之地’的解釋,倒也合理。
我們這些‘公司’的正式員工,大多數都繼承了神位,本體早就和本土權柄綁死了,誰又不是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呢?
不過……老娘我好歹還能分出個化身去周遊萬界,而守七這家夥居然慘到連投影都影響不到現世?
嘖嘖,真是個可憐的新人弟弟,我都有點心疼他了。
唉,不過說到這個,還真是羨慕真理姐啊……
“行吧。”
厄妮一副“敗給你了”的無語表情。
“如果我猜的沒錯,公司應該給你做了一具和欺天處於同一現世的數據之軀吧?那才是你們平時進劇本用的。”
“是咯!”
“沈術”一聽這個就來氣。
“可那具數據之軀不過是為了讓我更好偽裝成選召者用的啊!太弱了,實在太弱了!到了現世更是被壓製到隻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點,這讓我怎麼保護心愛的曉曉妹妹?”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公司要這麼安排。像我們這種尊貴的存在,憑什麼還要去跟一幫‘選召者’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更讓人無語的是!那個容器,居然還是我們的隊長!”
厄妮:“……”
等等!他剛才說什麼?
隊長?!
他之前公然稱之為棋子的家夥,居然就是「天平」給他們這組新人分配的選召者隊長?!
這家夥的性格,怎麼比我還惡劣?
嘖,真是完全沒一點神明的樣子。
回頭必須去問真理姐姐要來他們第一個劇本的錄像,老娘倒要好好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偽裝的。
謔謔謔……
“可那是你們的實習績效考核。”
厄妮的語氣又恢複了前輩的威嚴。
“公司這麼做自然是有用意的,你們服從安排就行了。”
“既然你聲稱自己是新人不懂規矩,那這次就算了,我給你這個麵子。”
“不過也算你運氣好,沒有真的在天平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牽引走,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到時候按規矩辦事,你那點可憐的實習績效點根本就不夠扣!”
“你給我記住了,永遠不要挑釁‘公司’的威嚴!你們新人的績效點要是真低於60分……”
厄妮說到這裡,眼神中罕見地浮上來一陣驚悸。
“公司可不會管你本體是不是神座,照樣把你打包帶走,扔進劇本裡當牛馬!”
“哼,那可不是幾百幾千年就能出來的。關鍵是,“裁決”會封印你的本源,讓你隻能清醒地思考,卻無法使用任何力量,日複一日地麵對……無儘的虛無。”
她迅速收回了那瞬間的失神,仿佛是強行甩掉了某種粘稠而冰冷的附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