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回家………”
那低沉、重疊、仿佛直接摩擦在靈魂之上的詭異低語,從管道壁上那猙獰的破口深處幽幽傳來,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誘惑和……饑餓感。
破口內部,那片更加廣闊的空間黑暗中,那些巨大無比的、如同生物器官般微微搏動的暗影輪廓,似乎也隨之輕輕蠕動了一下,散發出更加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搖籃……”王文娟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緊緊攙扶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李文昊,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恐懼顫抖,“它在……叫我們?”
“閉嘴!彆聽!”董立傑低吼一聲,猛地擋在破口前,儘管他自己也頭皮發麻,額頭滲出冷汗,“是幻覺!或者是那些鬼東西的捕獵手段!穩住心神!”
他強行將目光從那充滿誘惑和危險的黑暗中撕開,死死盯向主管道西側更深處的黑暗——那是廣播指示的、通往gaa區和能源核心的方向。
“……走!快走!離開這裡!”劉怡萱的聲音也在發顫,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用力支撐著李文昊的另一邊,試圖將他拖離這個詭異的區域。
然而,李文昊的身體卻異常沉重,他的腳步甚至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遲疑?或者說……抗拒?
他那垂下的、死寂的左臂,在那低語和破口深處傳來的同源氣息刺激下,那極其微弱的、冰核般的悸動再次出現,不再是警告,而更像是一種……迷茫的、被吸引的……共鳴?
仿佛迷失的孩子,聽到了母親的呼喚。
“……昊哥?”王文娟察覺到他的異常,驚慌地看向他。
李文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牙關緊咬,似乎在用儘最後一絲意誌力對抗著什麼。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仿佛在抵抗著腦海中被強行灌入的混亂低語和影像碎片。
“……不……不是家……是……陷阱……”他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全身冰冷得嚇人。
“堅持住!昊哥!”董立傑見狀,不再猶豫,低喝一聲,“跟我衝!目標gaa區!快!”
他率先沿著主管道向西側狂奔,匕首反握,警惕著前方黑暗中可能出現的任何威脅。
王文娟和劉怡萱咬緊牙關,幾乎是用拖拽的方式,攙扶著李文昊緊跟其後。每遠離那破口一步,那詭異的低語似乎就減弱一分,但李文昊左臂那微弱的悸動也隨之平複下去,重新變回死寂,仿佛那一點被強行激發的“活性”再次陷入了沉睡。
主管道內寂靜無聲,隻有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在巨大的管道中回蕩,顯得格外清晰和……孤獨。遠處那規律的機械嗡鳴聲能源核心)似乎更近了一些,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管道壁上的應急燈大多損壞,隻有零星幾盞還在閃爍著昏暗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布滿油汙和鏽跡的金屬地麵。空氣依舊沉悶,混合著機油、金屬和那股若有若無的靜滯能量氣息。
跑了大約兩百多米,前方管道出現了一個向下的緩坡,坡道儘頭似乎連接著一個更加寬敞的樞紐區域。廣播中提到的能源核心的嗡鳴聲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
“就在前麵!”劉怡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然而,當他們衝到坡道儘頭時,心瞬間沉了下去。
樞紐區域的入口,被一道巨大的、厚重的、看起來極其堅固的金屬隔離閘門徹底封死了!閘門表麵布滿了粗大的鉚釘和液壓杆,中央是一個需要多重權限驗證的複雜控製台。控製台的屏幕漆黑一片,顯然已經斷電鎖死。
閘門下方,堆積著一些從裡麵用金屬支架和雜物臨時加固的障礙物,似乎裡麵的人曾經試圖徹底封死這個入口。
“……媽的!鎖死了!”董立傑憤怒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閘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從裡麵堵死的!裡麵的人根本不想讓任何人進去!或者說……不想讓任何東西進去!”
最後的生路,似乎被徹底斷絕了。
絕望的氣氛再次彌漫開來。
“……沒有其他路了嗎?”王文娟的聲音帶著哭腔,看著懷裡氣息越來越微弱的李文昊,心如刀絞。
劉怡萱快速查看四周,目光忽然鎖定在閘門旁邊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半嵌入式的金屬檢修麵板上。麵板的邊緣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等等!這裡有東西!”她立刻上前,用匕首費力地撬開麵板。
裡麵不是電路,而是一個老式的、物理撥杆式的緊急排氣管道手動超馳控製閥!旁邊還有一張泛黃的、手寫的標簽紙,字跡潦草:
[緊急情況下,手動拉動此閥三次可強製開啟3號排氣管道檢修口gaa側),僅限維護人員使用,注意氣壓平衡!——老傑克]
“有暗道!”劉怡萱驚喜地叫道。
“在哪?!”董立傑立刻湊過來。
劉怡萱指向頭頂上方管道壁一處更加隱蔽的、帶有網格蓋板的通風口,那通風口連接著一條向上延伸的、相對狹窄的金屬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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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區那邊的檢修口!”
希望重燃!
“我來!”董立傑毫不猶豫,抓住那冰冷的金屬撥杆,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向下拉動!
哢噠!哢噠!哢噠!
一連三下,沉重而清晰。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