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將宿舍切割成明暗相間的條紋。李文昊早早醒來,左臂心核平穩搏動,但昨夜那突如其來的共鳴與反向掃描帶來的刺痛感,依舊在他意識深處殘留著一絲寒意。
他輕輕坐起身,看了一眼對麵床鋪上還在熟睡的王文娟。她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蹙,仿佛能感應到他昨夜情緒的波動。李文昊心中湧起一絲愧疚,輕輕下床,走到窗邊。
晨光中的校園寧靜祥和,與昨夜那跨越空間的詭異低語和冰冷掃描形成了鮮明對比。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不僅僅是老實驗樓地下的“低語者”,圖書館那本古書本身,似乎也成了一個活躍的、散發著微弱“低語”的節點。它像是一個信號中繼站,或者……一個共鳴器?
“昊哥,你起這麼早?”王文娟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也醒了,正披著外套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昨晚沒睡好嗎?你臉色還是有點差。”
李文昊轉過身,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昨晚更清晰的感知告訴她。他壓低聲音,描述了那夾雜著圖書館方向共鳴的低語,以及那更加明確的反向掃描。
王文娟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圖書館那本書……也在‘低語’?”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那位老先生明明警告過……它不隻是封印物,它本身就在活動?”
“更像是一種被動的共鳴,或者……一種極其緩慢的滲透。”李文昊分析道,“‘低語者’的力量,可能正通過這種古老的媒介,極其微弱地向外擴散。我昨天的感知,或許無意中加強了這種連接,引起了它們的注意。”
“這太危險了。”王文娟憂心忡忡,“如果那本書真的成了一個‘出口’,哪怕再微小,對整個校園來說都是隱患。我們必須告訴儲哥!”
上午的訓練課前,李文昊和王文娟找到了儲俊文,將昨晚的新發現詳細彙報。
儲俊文聽完,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戰術板邊緣,眼神銳利。“圖書館……古書……主動共鳴……”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詞,“看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低語者’的影響方式,可能不僅僅是物理層麵的滲透,更包括這種……信息層麵的‘汙染’或‘共振’。”
他看向李文昊:“你的心核對這種波動特彆敏感,這既是優勢,也是風險。優勢在於你能提前預警,風險在於你更容易成為被鎖定的目標。”他又看向王文娟,“文娟,你的共感能力或許也能捕捉到一些異常的情緒波動,需要多加留意。”
“隊長,我們是不是應該對那本書采取些措施?”王文娟問道。
“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儲俊文果斷搖頭,“那位管理員老先生的態度已經說明,那本書的處理需要極高權限和特殊方法。貿然行動,可能適得其反,加速汙染的擴散。我會立刻向龍刃總部提交詳細報告,請求派遣專精於古老契約和異常實體的專家前來評估。”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地看向兩人:“在此之前,你們的任務是保持警惕,但不要主動去探查那本書,尤其是文昊,儘量避免用你的心核能力去‘聆聽’那個方向。我們需要的是信息,而不是打草驚蛇,或者……把自己變成更醒目的靶子。”
“明白。”李文昊和王文娟齊聲應道。他們清楚,麵對這種層次的威脅,個人勇武毫無意義,紀律和策略才是關鍵。
訓練課上,儲俊文調整了訓練重點。除了常規的團隊協同和能量控製,他增加了針對精神乾擾和異常信息汙染的抵抗訓練。
“怡萱,模擬多種頻率混雜的信息流,強度逐步提升。立傑,昊哥,你們在防禦物理衝擊的同時,要分神抵抗信息乾擾,保持內心‘靜滯’。文娟,豬豬,你們負責監測他們的精神波動和生命體征,及時預警和輔助穩定。”儲俊文布置任務。
訓練館內,能量呼嘯,光影交錯。董立傑咆哮著發起衝擊,而劉怡萱則釋放出更加複雜、帶著細微精神乾擾的能量脈衝。李文昊全力運轉靜滯力場,不僅要偏轉攻擊,還要在腦海中構築起一道防禦屏障,抵禦那無孔不入的信息噪音。這對他精神力的消耗極大,很快額角就滲出了汗珠。
王文娟和諸葛雋羽緊密配合。諸葛雋羽的精神絲線如同精準的雷達,捕捉著李文昊和董立傑意識海中每一絲不穩定的漣漪;王文娟的生命能量則如同溫和的涓流,適時注入,撫平躁動,穩定心神。
“昊哥,左翼三點鐘方向,脈衝附帶強烈混亂頻率!”諸葛雋羽的聲音直接傳入李文昊腦海。
李文昊心念一動,靜滯力場局部微調,將那縷試圖鑽入意識的乾擾波強行“凍結”、消散。
“立傑,你的情緒波動加劇,憤怒正在放大乾擾效果!”王文娟同時提醒董立傑。
董立傑低吼一聲,獨眼圓睜,努力壓製著心頭的煩躁,攻勢更加狂暴,卻也少了幾分之前的魯莽。
在一次高強度對抗間隙,眾人休息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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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比單純挨揍還累!”董立傑抹了把汗,咕咚咕咚灌著水,“腦子裡跟有一萬隻蒼蠅在叫!”
“這是模擬可能遇到的‘概念汙染’或精神攻擊。”劉怡萱調整著終端參數,“如果‘低語者’的力量真的能通過媒介擴散,這種無形的侵蝕可能比物理攻擊更致命。”
諸葛雋羽輕輕點頭:“我能感覺到,那種‘低語’中蘊含的絕望和冰冷,本身就帶有極強的精神汙染性。如果不能守住心智,很容易被其同化。”
李文昊感受著左臂心核的餘溫,若有所思:“對抗這種汙染,‘靜滯’似乎有天然優勢。但關鍵在於,如何區分哪些是需要‘靜滯’的乾擾,哪些是必須處理的有效信息?如果完全封閉,會不會也錯過了重要的預警?”
儲俊文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討論,讚許地點點頭:“很好的問題。絕對的封閉不可取,那會讓我們變成瞎子聾子。關鍵是要建立一道‘濾網’,就像文昊你之前能做到的,在紛雜的信息中精準捕捉到特定的頻率。這需要極強的專注力和對自身能力的精深掌控。”
他看向李文昊:“這對你來說,是下一個需要突破的難點。不僅要能‘聽’,還要學會‘選擇性’地聽,甚至……在必要時主動‘屏蔽’。”
李文昊深吸一口氣,感到肩上的責任又重了一分。他的能力,似乎注定要成為團隊應對這類無形威脅的第一道防線。
午後,天空漸漸陰沉下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趁著沒課,劉怡萱拉著諸葛雋羽去了圖書館公共閱覽區,試圖從公開的古老文獻和校史檔案中,尋找關於那本黑色古書或類似符號的蛛絲馬跡。她們行動謹慎,沒有靠近那個偏僻的古文獻區。
李文昊和董立傑則在宿舍休息。董立傑倒頭就睡,鼾聲如雷。李文昊卻無法平靜,他坐在書桌前,攤開筆記本,嘗試將昨晚感知到的低語頻率、以及圖書館古書共鳴的微妙差異,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記錄下來。這不是文字,而是一種能量流動的示意圖和頻率標記。左臂的心核隨著他的回憶和專注,微微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王文娟輕輕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看到李文昊專注的樣子,她沒有打擾,將一杯牛奶放在他手邊,然後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偶爾抬眼看看他,眼神溫柔。
就在這時,李文昊的筆尖猛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