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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怎麼好的氣氛,在陸九洲這話說完後變得更加詭異沉默了。
白穗認識陸九洲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他性格單純,有些天然,並不是故意去激怒重華的。
但是她是她,重華是重華,在後者聽來這與有意為之沒什麼區彆。
“是嗎那看來真正的伉儷應該是我和她才是了。”
隻是不夠那麼情深罷了。
陸九洲一愣:“什麼意思”
這個時候白穗早就換成了原本的衣服,不再是第一次被八抬大轎送入幽都時候那樣的嫁衣紅妝。
再加上她剛才是暴露了身份,和重華劍刃相向的時候迫不得已使用了符紙喚來了陸九洲。
也就是說,陸九洲並不知道他們之後計劃有變,以為白穗是跟著黎川他們一起破了結界進入宮城的。
並不知道不單單是風祁,她也跟著一並入了幽都,而且還是以鬼後的身份。
重華一開始說那話就是氣不過不想讓對方得了便宜,可如今看到他這樣愕然的神情一頓。
他眼眸閃了閃,視線又落在了一臉緊張的白穗身上。
少女做了虧心事,連陸九洲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沒告訴他”
重華問的這句是意外白穗入幽都的事情對方竟然不知道,然而聯係之前的話聽著卻莫名曖昧。
“你不要亂說,我”
“你沒告訴他我們成親了的事”
幾乎是同時,兩道聲音疊在了一起,這個場景和剛才陸九洲和重華一並喚白穗的時候一樣。
隻是驚愕的人換成了青年。
陸九洲薄唇抿著,神情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周遭明明沒有雷鳴電閃,可他的眼神卻似雷雨將至一般。
他沒有說話,隻是直勾勾注視著白穗。
白穗現在使不上力氣,靈力也透支了,她被陸九洲抱在懷裡,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其實當時在決定和風祁一起入幽都的時候,白穗有想過告訴陸九洲。
隻是自己前腳剛答應了他不會來幽都,如今又反悔了。
一方麵怕他生氣,二來又怕他擔心。再加上她是“嫁鬼王”,雖然是假的,但是這種事情誰知道都可以,唯獨不能告訴他。
所以思來想去了許久,她最後也沒告訴陸九洲。
重華從被白穗背叛到現在就一肚子火氣,看著此時兩人這神情,心頭這才真正舒坦了不少。
他勾了勾唇角,他們不說,不代表他會顧及他們的感受。
“你要是想確認什麼可以問我啊,她畢竟是個小姑娘,這種事情臉皮多少是薄了些。”
重華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白穗意識到了這是他的報複,怕他之後添油加醋胡說八道,咬牙先坦白了。
“師兄你彆聽他亂說,我是我是和他就是那個成了親,不過都是假的不作數的當時情況緊急,時間有限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而且我和他就是單純走了個形式成了個親,什麼也沒做,真的”
還沒等陸九洲回應,重華的聲音涼涼傳入了她的耳朵。
“什麼也沒發生我們同床共枕了快一個月了,抱了抱了親也親了,這樣要是算什麼也沒做的話,那該如何才算做了”
白穗羞惱的臉都紅了。
她張了張嘴很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句句屬實,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沒有,是你非要抱我,我根本掙不開還有親我什麼的更是你自己自作主張我都說了不要你非要”
她越說越氣,看著對方抱著手臂抬起手曖昧點了點唇角的樣子,又看向陸九洲沉默不語。
白穗能夠感覺到陸九洲生氣了,她連忙拽著他的衣袖解釋。
“真沒有,你信我我一開始沒有打算入幽都,是他那個手下說我骨骼清奇把我硬帶進來的,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和他成了親”
白穗倒沒覺得這樣抱一下有什麼,她隻是怕陸九洲會誤會,畢竟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裡孤男寡女待在一起,這裡又沒有監控,她當真是百口莫辯。
說到後麵她竟生生急哭了。
“哇嗚嗚嗚我真沒有,我真的他媽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半晌,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
“我沒有不信,我隻是生氣。”
白穗以為陸九洲是生自己的氣,鼻子一酸,下一秒眼淚又要掉下來。
青年抬起手擦拭著她的眼角,沉聲繼續說道。
“和你無關,不要多想。”
“剛才那一劍耗費了你全部靈力,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他伸手揉了揉白穗的發頂,垂眸朝著她彎著眉眼安撫道。
白穗眨了眨眼睛,看著他恢複了原本溫潤的模樣剛鬆了口氣。
不想“嗖”的一聲,一道劍風擦過她的耳畔穩穩落到了陸九洲的手中。
陸九洲轉身過去的時候收斂了神情,麵上似覆了霜雪。
天昭森然,明明是風雷屬性,如今無端端能凝結冰雪一般冷冽。
他執劍往重華方向過去,劍氣擦在地麵,隨著他的移動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劍氣化了形成了鞭子一般重重砸了下去,宮城上下刹那之間劇烈搖晃了起來。
“我師妹好說話不代表我好說話,我不想與你多言。”
陸九洲冷冷看向眼前的紅衣青年,一字一頓開口。
“拿劍吧。”
重華抱著手臂的動作一頓,餘光瞥了一眼那雷電閃爍的雪色長劍。
他手腕一動,鬼劍也回到了他的手中。
剛才兩人顧及頗多都沒有動真格,重華並不是劍修,論劍的話他自然是不及陸九洲的。
隻是修為上的差距卻不是單單靠劍術就能彌補的,哪怕之前陸九洲沒有發揮全部實力,於重華看來,這一場對決無異於以卵擊石。
“正合我意。”
“你死了她也便斷了念想。”
話音剛落,詭譎的黑霧鋪天蓋地覆在了陸九洲身上。
陸九洲身形一動,劍風倏爾破開了濃重的霧氣,雪色劍光裡映照著他冷冽的眉眼。
在劍麵之上,一抹紅影閃過。
他眯了眯眼睛,反手往後生生劈了過去,斷在了鬼劍
陸九洲也清楚的知道,要想取勝,他能靠的隻有劍和雷。
越級取勝的情況在修真界雖少見,卻不是沒有。
他有著和重華相克的屬性,這是唯一可以致勝的關鍵。
顯然這一點重華也意識到了,每一招每一劍都是殺招,速度也是越來越快,不給他蓄積的機會
陸九洲眼眸一動,感覺到逼仄的熱流和威壓四麵八方聚集而來。
是鬼火,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旺盛的鬼火。
不是幽藍色,是一種極致的殷紅,似血一般。
在火焰擦過的瞬間他的衣袖也被燒了一片,他心下一驚,立刻引劍斷了那段衣袖。
這是業火
是可以焚燒魂魄的鬼火
“沒想到力量削弱了還能有這樣的速度,不過若是這樣呢”
重華打了個響指,前一秒還是四麵宮牆,這時候驟然變成了火海。
往下看去,更是岩漿一片。
岩漿翻騰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給席卷進去,陸九洲淩空避開了火焰。
然而和之前的不一樣,這些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迅速拐了個彎,變成了利劍直直刺了過來
這不是幻術,是一個被重華自如操控的空間,他被帶了進來。
陸九洲想要引雷,可是激蕩起來的業火極其容易焚燒。
若是引火上了身,到時候便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不單單是不能使用屬性,他連揮劍也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
這些火焰千變萬化,一道火焰劈開便成了無數道火苗,更是避無可避。
青年神情沉了下來,禦劍退後和重華拉開距離。
“想跑”
重華掌心翻動,地下的岩漿翻湧著巨浪般潑了過來。
熱浪滔天,連空氣也被熱得扭曲浮動。
那業火驟然凝成了一條火龍,如山一般灌入了陸九洲方向。
他禦空往上,火龍也跟了上去
這裡是重華的空間,要想破開從中出去,隻有從他身上下手。
想到這裡陸九洲加快了速度,劍比聲快,雪色的劍光在火焰裡似火龍的經脈貫穿。
沒有破開,隻是凝在了其中用劍氣控製著它不讓它散開。
然後蓄力一甩,劍上的遊龍不受控製的往重華那邊落去
重華瞳孔一縮,他是業火的主人,這業火雖不至於焚燒他。
隻是裡麵參雜了不少的劍氣,要是正麵撞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陸九洲眯了眯眼睛,抓住了他側身避開的瞬間,將劍換到了另一隻手上。
那裡距離重華更近,反手一擲,上麵雷霆火動,精準刺在了重華的胸膛。
隻差一瞬,天昭便要入了他的血肉,在緊要關頭裡那火龍被他收回生生擋住了劍刃。
重華在火光之中,神情冷冽。
“這是我的空間,你不會真以為就憑借你一縷劍氣就能控製吧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低喝了一聲,天昭劍身劇烈振動,猛地震開了數米。
陸九洲召回了命劍,想要拉開距離,不想這個時候周遭不知什麼時候凝成了一個火牢籠。
將他全然囚禁在了其中。
“蠢貨,都說了這是我的空間,我怎麼可能讓你這麼輕易近身”
“你是故意的”
怪不得剛才他將劍氣灌入業火之中時候除了一開始感覺到了頓澀後,後頭倒是很是順利。
重華不置可否。
他撣去了身上的灰塵,儘管是故意引了陸九洲來困在這火牢籠裡,然而哪怕是早有防備卻也並不輕鬆。
那一劍他是擋住了,可那劍氣太近,還是灼傷了他的胸膛。
好在是一身紅衣,那一點血跡伴隨著周圍濃鬱的鬼氣,並沒有讓陸九洲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