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上方的東西像是一條能夠飛行的長蛇,展開著一對由傘狀細骨支撐的翼膜,身後則有著一根極其細長的尾巴。
它通體呈現青綠色,頸部長有數根輔助捕獵且活動靈活的長須,須端則有著一個個倒勾,身上有著鋒銳翹曲的鱗片,隻一來到了這裡,就悍然往那些金精鳥群中衝入進去,頓時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陳傳辨認了下,確認圖鑒上根本沒有這種東西的記錄,連類似看起來也沒有,他立刻知道,自己這是遇到一個新的物種了。
在交融地遇上新物種其實很常見,但是強力的新物種卻很少見了,這些生物往往居於食物鏈的上遊,一出現就能對所在地的生物圈造成影響,是十分值得關注。
他立刻從罩衣之內拿出了一個特製的界憑,戴在了耳畔,然後輕輕擊打,讓其記錄下關於這東西的影像。
交融地內有著較為強烈的汙染侵襲,再加上夜晚的精神世界的交替,一般的界憑很難野外長久保存,而相機用起來更是受各種交迭場域的影響,所以隻能使用這種特製界憑了。
隻是這有使用次數的限製,大概能用個二十四五次,隻有遇上一些有價值的值得拍的東西他才會拿出來。
他倒是也能憑借著記憶畫下來,或者設法采摘一點異化組織,不過那個太麻煩了,而且還需要重新判斷及驗證。
作為第一個發現者,他有對這東西的命名權,想了想,暫時就將之定名為“青翼飛蛇”。
現在這頭飛蛇在上麵撕咬衝殺,頸脖長須一甩,就可以利用上麵的倒勾將一隻禽鳥扯過來,然後用嘴中利齒撕扯開來吞下,被分裂開的獵物往往一時不死,掉在長須下麵掙紮抖動,鮮血亂灑,場麵顯得十分凶殘。
隨著飛蛇逐漸接近,陳傳能感覺出來,這東西的生命層次居然和他十分接近了,那就十分不簡單了。
而且這類生物有一個共同特點,往往就會拚命的捕食各種生物,吸收並積蓄大量的營養,隨後找一個進行蛻變。
這意味著其身體內部此刻存藏著大量極為豐富的營養物質,甚至還可能會因此生長蛻變出用於存藏的異化器官。
這樣的話,這東西無疑是目前為止最值得狩獵的目標了。
他先拍了拍朝鳴,讓後者待在原地,把手中帶著的東西全部放下,然後往山體高處縱躍而去。
為了不引起那飛蛇的注意,他動作不是特彆快,並且上去一段路會停頓一下,然後再往上走,過了五六分鐘後,來到了一處有著一圈突出邊緣的高崖附近,這裡像是一個裂口,與對麵的山體相差也就五六十米。
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空間和地勢,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飛蛇,還有不少試圖保護巢穴的金精大鳥正與之周旋,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他伸手一爪,從石壁抓下了一把岩石,隨手一捏,粉碎成了一些石子,隨後腳步挪移,繞到一塊突出山石後方,正好避開了飛蛇視線。
他貼身在石壁上,側臉色聽著那邊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反手就往那裡連打了多枚石子,那裡幾頭大鳥被石子所驚,飛行頓時一亂,其中一頭因為飛行空間被封鎖,不得已往這裡飛過來。
並且忽的一下從他身側數米遠飛了過去,才出去沒有多遠,忽然一個巨大細長的蛇頭自後方探出,一下就將之咬住了。
陳傳眸光一動,趁著其身軀從自己身邊掠過的那一刻,就往外一躍,刷的落到了那飛蛇相對較寬闊的背脊上,同時身上閃爍著微微光亮,那些鋒銳的鱗片霎時被消融焦碎。
飛蛇登時一驚,猛地向前一竄,待過了山體之後,開始在空中翻滾起來。
陳傳依靠著勁力吸附,雙腳卻似牢牢釘在了怪物背上,眼眸更是平靜無波,任憑其怎麼旋動都沒有任何作用,但在此刻,飛蛇身上有一股凶殘暴虐的精神力量向他衝了過來。
嗯?
陳傳倒是略覺意外,這頭飛蛇有精神力量不奇怪,畢竟到了這個層次,可能主動運用並拿來攻擊目標這倒是少見了。
但這個做法選錯了對象,兩者的精神一撞,對麵到來的精神力量就如脆弱的薄殼撞在堅石上一樣,瞬間粉碎了,飛蛇立時受到了影響,好像醉酒一樣,飛行姿態變得搖搖晃晃,不過其並沒有放棄掙紮,而是扇動膜翼。努力往高空中拔升去。
陳傳沒再給它發揮下去的機會,五指握起,對著其背脊就是一砸,霎時一股勁力滲透進飛蛇身軀內部,並頃刻蔓延全身上下。
飛蛇原本凶殘的豎瞳瞬間放大,隨後迅速失神,一聲不吭就從數百米的高空翻滾著落了下來,最後轟的一聲砸落在了地麵上。
陳傳則在落地前的那一刻從一邊躍下,輕輕鬆鬆踏在了那裡,他正了下帽簷,回頭看了一眼,飛蛇無力的趴在了那裡,隻是身軀微微的起伏和抽動證明其還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