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拿住的隻是一縷輕煙,然而用力之下卻又牢固無比,尤其是精神探入進去感覺一片空洞和虛無,好像沉入了一片不見底的深洞之中。
這樣的反饋,令他不禁想到了和專先生兩人攀談的時候所提及的某個東西。
傳說舊時代的玄教中人為了能夠在天外探詢登仙之秘,於是采集天外百精,最後熔煉而成一具可供自身在天外長存的身廬,那東西據說就是如同丹丸一般,莫非就是這個麼?
這對於神之相的格鬥者可是好東西。
難怪應帝往這裡投入進來,
不過他走的不是神之相,似乎用不著此物,隻是他轉到這個念頭的時候,他卻似又想到了什麼,深思了一會兒後,手一張,這東西緩緩浮升而起,最後藏入了靈相之中。
這東西與那副披掛和刀一樣,都是介於虛實之間的,所以可以被靈相所容納。
他再看了一眼大殿,這裡是地勢最高的殿宇,而且應帝本身也在這裡,所以秘藏之中真正所存納的東西應該就在這裡了。
目光掃了一圈下來後,最後落在了原先宇文元奇所坐的位置上,他能明顯感覺到那底下似有一片空洞。
但他沒有立刻上去將之打開,而是從裡麵走了出來,來到了徐穆堂麵前,這位正半坐在那裡,
那是失去了意識,
因為此前為了給他創造戰機,這位將最後一點可以調用到外麵的靈性之火壓給榨了出來,這也是導致自身失去了屏護,沒能抵擋住剛才那陣衝擊。
可即便如此,其體內的異化組織依舊在自發的抵抗那些侵染,沒有讓汙穢進一步擴大。
此時他將手伸出,手心之中有耀眼的明光灑下,在這光芒的籠罩之下,徐穆堂身體外表上那些細微的孔洞,還有在裡麵出出入入的長蟲都是化為了一縷縷的黑煙飄散出去。
大明光式的力量能夠很好的淨化這些侵染,不過這隻是清除了最外麵的一部分,如果想要完全祛除,那就需要對方完全放開自我,這就沒有必要了,相信沒有哪個格鬥家肯這般做,而且剩下的其自身也能夠處理。
徐穆堂的胸膛此時起伏了一下,霍然醒了過來,當眼晴睜開那一刻,他露出了無比警惕神色,
因為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宇文元奇發出慘豪的那一刻。
等見到站在麵前不遠處的陳傳,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轉頭看向適才的交戰地點。
那裡到處都是大麵積的坑洞,最顯眼的是,則是被聚攏在那裡的一身鎧甲和一柄長錘,眼神不由頓了頓,他緩緩站了起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陳處長,你————宇文元奇是—————?」”
陳傳很自然的說:「已經了結了。」
徐穆堂儘管已經猜到了答案,卻也忍不住看了陳傳一眼,心內亦是非常的不平靜。
他剛才可是親身領教過宇文元奇的厲害的,儘管對方可能不具備原先的力量了,可仍是非常難以對付的,這位看去身上並沒有受損的跡象,狀態也很輕鬆,好像料理宇文元奇並沒有用去多少力量一樣,這讓他對陳傳的實力又有了新一層的評估。
可惜沒能有看到後續的戰鬥。
他緩緩呼吐了一下,身體的狀態有所好轉,這裡應該是陳傳用了手段的原因。
他看向陳傳,十分誠懇的說:「我身上的問題是陳處長你幫忙緩解的吧?謝謝陳處長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陳傳說:「徐總巡查不必客氣,如果不是你剛才出手幫了我,也不至於有後來的狀態。」
徐穆堂說:「這話讓徐某人有些羞愧了,剛才的舉動隻是出於自保,如果不靠陳處長,這次實在後果難料。」稍作停頓後,他又問:「陳處長這次是從正路進來的吧?」
陳傳說:「是的。”
徐穆堂沉默片刻,才說:「不瞞陳處長,我們隴右道盯著這一座秘藏許久了,我收到儀式出現變動的消息後,就第一時間往這裡趕來。
我本來是想搶在陳處長你到來之前先一步拿到秘藏,至少占據一部分,這樣不至於讓秘藏流失出去太多,沒想到還是自視過高了,要是這回沒有陳處長,我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我想,這裡的東西也隻有陳處長你有資格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