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刻,兩人所站之地輕輕顫動著,地麵哢哢開裂,卻有一絲絲細小的水柱噴湧出來,嘩啦啦往那個巨影身上彙聚過去,並且越來越多,那個巨影也因此逐漸龐大起來。
陳傳抬頭望了一眼,由於那些內部的靈性之火,星星點點從水流之中照出來,好似形成了瑩亮的骨架和經絡,在夜晚之中猶如繁星,視覺感受上十分華美。
他知道當初初之民曾將高山、怒河、太陽三脈傳交給了聯邦,但並不等於這些脈傳就徹底在那裡初之民部落之中絕跡了。
從對方剛才從海水之中現身,到現在又搞出這個陣仗來,那麼這位所具備的,很可能就是怒河傳承了。
以初之民現在的情況來看,這位說不定是如今唯一掌握了這門傳承的初之民格鬥家了。
塔科達所修行的的確是怒河傳承,在海水的附近,他的能力運用明顯會得到加強,這相當於他有著主場的戰鬥優勢,所以他才有與陳傳單獨鬥戰的底氣。
實際上在剛才陳傳與那兩位鬥戰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開始布置了,縱然他說不會參與圍攻,可也不是什麼太過遷腐的人,該做的戰鬥準備他依舊會做。
此刻意念一動,上方那巨大的半人蛇向著陳傳所在之地衝奔過來。
陳傳看著衝來的水勢,他卻站著沒動,紅拂手臂一抬,雁翎刀乍現寒光,伴隨刀上紅穗的勁動,那衝來的巨影時被一股無形刀勁分割開來,向著兩邊湧去。
不過這東西卻並沒有因此停下,而是繼續向前穿行,而當中那些損失似乎不算什麼,到了後方後,一個擺首,就又重合在了一起,仰身上行,到了上空之後,就又再度往下落來,才到下方,這一次那紅色身影卻原地一旋,身上紅衣如火綻放,那巨影就被一團赤色的刀光擋在了外間,化作了向四麵八方崩散的激流。
不過這些激流隨即在在那些靈性之火的牽引下凝合了起來,再度化聚為那一個龐大巨影,似乎剛才那些破壞對其沒有任何作用。
塔科達與陳傳兩人都沒有動,而是彼此對視著,雙方都在觀察對麵的招式應對方法。
塔科達見攻過去的試探效果並不好後,他立刻側身抬手,稍稍運勁,修地一下,就將手中一柄戰斧朝著紅拂所在擲了出去。
這一柄斧頭直接從那片水流之中穿過,然而似乎一點也不受水勢的影響,反而在穿透的時候產生了某種加速,變得的力量更強。
紅拂看到之後,那雙靈動眼眸一轉,一個旋身,將這斧頭避讓了出去,同時揮出一刀,又一次擋住了那水流彙聚而成的巨影。
陳傳看著那斧頭飛來,手中雪君刀一架,斧麵上的水藍色靈性之火與白金色的氣焰一陣碰擦激撞,就刷的飛遠出去,此時空氣中才傳來了一陣呼嘯撕裂之音。
而那斧頭到了遠處之後,旋轉幾圈,竟又朝著塔科達所在的方向飛了回去。
這種戰斧所使用的材料中有一種共鳴石,用此類東西打造的兵器,隻要不出太遠的距離,都可以互相吸引,而在被注入了精神力量後,更可以根據主人的意誌在一定範圍內進行飛轉回馳。
塔科達啪的一聲握住後,這次雙手分開,往前一個踏步,身體一個大旋轉,
兩柄斧先後脫手,朝著前方飛擲而去。
可這個時候,他忽有所覺得,頭一側,條地一道光芒閃過,卻是一枚棱形物從耳邊擦過,並且又掉頭一轉,向著他這裡過來,速度可謂極快,他當下從腰間拔出一柄骨刀,鏘的一聲將之架開。
而在對麵,陳傳兩刀將兩柄戰斧打開後,便不再站在原地,而是朝著前方踏步而進。
紅拂根本不需要他說一句,就領會到了他的意圖,旋身而進,裙飛若蓮,手中雁翎刀赤芒一閃,就將前方水流劈開。
塔科達目視著陳傳走來的身影,他剛才看的很清楚,陳傳殺死前麵那兩人時采用的都是近距離高爆發的方式。所以他認為要想勝過這個對手,最好儘量避免與之近戰,不給其突進的機會。
而且前麵那兩場戰鬥,哪怕雙方實力有所差距,陳傳也不可能一點消耗都沒有。
這樣拖長戰局對他必然是有利的,隻要能消耗敵人,保存自己,那麼這一戰他就有較大勝算。
而他對於這一點非常有信心的。因為他這門傳承講究與自然融合,靈性之火和外相都不是用來與人直接對抗的,而是起到串聯自然的作用。
在初之民的認知中,我是渺小的,唯有與自然之靈的融合,才能變得偉大。
此刻他雙手張開,往後一倒,整個身軀就融入到了後方那一團水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