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周點點頭,看了眼另一張桌上的成子通,看過去,「小通,你過來。
成子通一證,沒想到成周會叫自己,他站了起來,來到了桌旁坐了下來。
成周說:「你啊,你的才能一直不及你大哥,我對你期望也不大,就算你後來你教人,爹也怕你教錯了人。是,你或許你有那麼一點教人的本事,
但是自己本事不高,壓不了人,那麼教出來的人和你不對盤,你又能做什麼?
本事能教不能收,這不成。”
成子通說:「爹,你這是都老路數了,新時代有新時代的規矩,這天底下又不光是我們成家,教出來的學生咱們收不了,也會有人去代收的,再說爹你也不能光想壞的,不能好的那頭想想麼?」
成周點點頭說:「這件事上,小通,是爹當初做錯了。」
成子通聽自家老爹這麼一說,頓時有些猝不及防,又有些不敢相信,不由錯愣的看著自己老爹。
成周看著他,緩緩說:「爹的思想守舊了,你教出來的學生遠遠勝過老成家教出來的所有學生,爹不如你,你師兄師弟們也不如你。」
成子通證了片刻,心緒有些激蕩難抑,眼裡隱隱發熱,這句話他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他說:「爹——」
成周輕輕拍了拍案,說:「今天是你爹我壽宴,你忍著點。”
成子通急忙一抬頭,吸了下鼻子,過了片刻,才恢複表麵上的平靜,他咳了一聲,說:「爹,剛才前麵那幾句話您能再說一遍麼,兒子想再聽聽·—...」
成周說:「界憑偷錄了吧,回去自己聽吧。’
成子通笑了下,「爹您提醒兒子了,兒子才來中心城,這東西都快忘了怎麼使了。」
成周說:「那就多住幾天,陪你爹說說話。」
成子通笑著說:「爹,我這不請了一整年假麼,就是想回家裡看看老家人,找點過去的回憶,各位長輩還有師兄弟那裡兒子我也要去走動走動的。」
說著,正要站起來。
成周抬頭看他:「去哪裡?」
成子通朝另一桌指了下,「爹,我去我那兒坐著。」
成周示意了下:「就這坐吧。」
「不是,那這規矩———」成子通一。
成周說:「有些規矩今天之後就不是規矩了。」
成子通笑了笑,說:「那敢情好啊,爹,稍等,我去把小柯叫進來,倆人來的,我不能把他一人扔外麵不是?爹、小傳,你們接著聊。」說著,他轉身往外走。
成周搖了搖頭,看向陳傳,「讓陳處長見笑了。’
陳傳說:「哪裡話,老師能和老先生和睦相處,晚輩隻有高興,今天有得罪的地方,還望老先生不要怪罪。」
成周說:「陳處長言重啦,其實老朽得謝謝你,沒有你,恐怕我這兒子今天還回不來。」
陳傳說:「沒有成老師,也沒有晚輩的今天。’
成周不覺點頭。
而在另一張桌上,成商和他大兒子成子盛坐在一起,後者看了看,
說:「爹,三叔今晚說的話比十天半月加起來的還多了,好像也挺高興的。」
成商感歎說:「這是好事兒,你們三叔啊,彆看表麵上嚴肅,心裡可高興著呢。」
成子盛說:「以前真沒想到,陳處長和三哥的關係居然這麼好?陳處長又沒有下帖子拜師,隻是他的學生啊。”
成商想了想,說:「子通這個人彆看平時不著調,其實對上看對眼的人恨不得掏心窩子,陳處長這人看著也十分念舊,隻能說這對師生是正好對上了。」
他心裡還有句話沒說,也正好是成子通和陳傳這對師生,要是換個人,
換個性格,那今天的這局麵可就不好說了。
陳傳到來之後,差不多賓客全都到齊了,把點心和一些前菜撤了,正式開了大宴。
隨後小輩送祝詞,拜壽星,獻壽禮,沾壽喜,等整個流程過完,外麵點起了鞭炮,廳下開了場域屏幕,而堂上則上了老派節目,很多都是陽芝市的傳統戲曲,為了照顧陳傳可能看不慣這些,還特意開了廳堂大門,這下堂內堂外算是連通一體了。
等這個壽宴過去大半,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陳傳也沒有再多留,拜彆成老爺子,和成子通說了會兒話,就從裡麵走了出來。
大宅外麵依舊站著一排排警衛,徐闡還站在那裡,正和一個隊長說話,
見他出來,迎了上來,敬了一禮,「處長。」
陳傳回了一禮,說:「老徐,辛苦了。」又朝前麵示意了下,「有點事我正要找你,坐我的車子,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
徐闡說:「好的,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