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目中這光芒是陳傳精神意識所聚,通過靈相放出就會形成這等外在具現。
而此刻隨著那一道光芒穿透光霧,不斷向上而去,並由此在上端形成了一個空洞。
可以看到那些光霧並非是團聚不變的,而一層層,一重重,每過一層,似乎都有一種變化,並像水中漣漪一般,遭受衝擊後一圈圈不停的向外分張。
陳傳目注那裡,認為那可能就是那玄士所說的那些重天了,而他此回就是找尋到最上一重天關,餘者皆是不問。
由於上麵的那些變化,他此刻的感覺好像是整個人都在不停的往上拔升。
而這其中,似乎又有各種不同的侵染到來,但是這些東西方才出現,就文很快消失,好像就被甩在了後麵一樣。
這個世界是沒有距離遠近這一說的,這其實是他的神氣想去往最上天關,必須借助一層層天關作為跳板,重重越渡而上,並最終才能達到那裡。
也就是說,他與這些天關場域稍一接觸便即離開,很快就又去到了下一處,
而存在於那些天關中的侵染之物縱然反應過後追來,也沒有辦法溯源到他這裡了,這也就形成了他好像在飛升越升,這些侵染俱被落下的感覺。
如果換在舊時代玄教說辭之中,此情此景,可不就是衝破重重天關,越渡上流麼?
但是這裡當中要是停了下來,可能就會在某一重天關中被那些侵染之物纏住,那想再上去幾乎就不再可能了,必須一口氣衝上去。
好在前麵兩個階段的準備並不是沒用的,就是為了這一刻做準備的,再加上他深厚的根底,還有豐沛充足的能量積蓄,並且還有一部分儀式的加持,使得他並沒有在此遭受阻礙,
而他在尚有餘力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在那儘頭所在,能看到一片隱隱紫氣。
而正如當初找尋六陽金一樣,感受到了此間的場域,他也便來到了這裡,不過兩者之間的那一層壁障依舊是存在的,隻是與上回不同,這個時候哪怕他不用雪君刀,亦是可以利用靈相強闖進去的,可這樣做會耗費較多的能量。
好在眼下並不需要他自己來強行破除。
此時周圍忽有鳴鳴咽咽之聲傳來,隨後一個個五顏六色飛旋著向他落來。
他立刻知道這是此間侵染,也就是玄士所說的「精邪」了,他沒有大意,心思一動,白金色的靈性之火霧時密布靈相全身上下。
那些東西過來,撞在了他的靈相之上,時激的火星四濺,最外麵的靈性之火竟是被直接撞掉了一層。
陳傳眸光微凝,一般情況下,哪怕是遭受到了格鬥家的攻擊,都沒可能一下被剝去這麼多,這種衝擊的強度之高完全不是此前那些侵染可比的。
不過在他遭受到攻擊的那一刹那,隻感覺身軀驟然一頓,竟是已然沉落在了其中。
當他的場域與此方場域接觸之後,這些侵染攻襲也會隨之而來,而正是因為有這些侵染,他便無需突破壁障,直接到得這裡,因為這裡就是這些精邪的聚集地。
而這一沉浸此間,他感覺一陣陣從未有見的充沛濃鬱的能量往靈相之中湧入進來,這理論上這就是此階段修行者所能承受最高端的能量了,能夠極大的增進靈相,同時促使他的異化組織進行更上一層的蛻變。
可是到了這裡,那些精邪數目陡然增多了起來,凡他所見之處,密密麻麻全都是這些東西。
這東西隻有一個披散著長發的頭,身軀好像是由彩色的霧煙彙聚而成的,極像是舊時代神話之中某種妖物,其本身應該是沒有固定形貌的,這很可能是他用了玄教之法,接受了玄教的一些理念,所以照顯出來的也就偏於玄教所闡述的形象。
這些東西此刻不停的圍繞他旋轉,時不時撞至靈相之上,將一部分靈性之火撞散剝去。
雖然這些缺口幾乎在瞬間就被補上了,但這些侵襲每時每刻都會消耗他的能量,稍有疏忽,可能就會被其突破進來。
而他要做的,是儘快吸收這裡的能量,讓靈相變得更強大,也就擁有更強的抵抗力量。
這就是在與這些精邪侵染搶時間,稍有落後恐怕就會打落下去,再也無法立足此間,當然最有可能是被這些侵染吞吃乾淨。
而在這裡待得越久,所得越多,所以他要儘可能的支撐長久。
意念一動,靈相之上浮現出了一套明光湛湛的鎧甲,肩臂之間環帶飄飛,並且一手持刀,一手持,並舉起兵器對著那些精邪揮舞劈打起來,每一命中,必然爆開一團煙氣,不過後續又有更多精邪撲上來。
同一時刻,靈相也在吞吸著大量的紫氣進入軀體,並將之迅速變化為異化組織所需要的能量,異化組織則如饑似渴的吞吸著,並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持續提升著,而這裡變化又反過來推動著靈相,其非但沒有在精邪的衝擊之下崩塌,反而愈加壯大。
這個飛速進展在十多天之後開始緩頓了下來,此後進度越來越慢。
陳傳發現了這個問題,他能清楚感覺到,此刻距離自身的那一層蛻變還差了一點。
如果可以一直存續在這裡,他其實也能慢慢提升並提升那個層次。可問題在這裡他每時每刻都在消耗身體積蓄的能量,可以說前麵的狂飆猛進都是用這些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