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在離開的時候和他發電報聯絡,如果有什麼事情,讓他們直接找高明,
將消息送到那裡,會有人想辦法出麵解決的。
丁叔說:「少爺,好,我這就去聯絡高先生。」他馬上下去安排,半個小時,他這才辦妥轉了回來。
這時他見到曹規棲仍是在觀賞那副千鳥平湖圖,隻是剛才的好心情似乎沒有了,他走了上來,主動開口說:「少爺,那畫上最後那一隻禽鳥後來補全了麼?」
曹規棲再次慢慢將畫卷往外打開,過了一會兒,才說:「海齋先生因為沒有子嗣,這畫落到了他外孫祝必良先生手中,這位先生一身清貧,抱負不展,雖然有一身學問,但從不願阿附權貴,當時朝上有一位方才入閣的閣老聽說了這幅畫,想要強買了去。
祝先生不願給,但不過對方勢大,於是有一日拿畫拿至官署之前,當場在畫上畫了一隻缺冠大雞。」
丁叔一,「這——」
曹規棲說:(「這一下那位閣老再未提過此事。’
丁叔忽然感到一陣遺憾,這副圖的意義就在於千鳥,不全之千鳥更是有一種缺憾和回味之美,這下麵添了上一隻缺冠大雞上去,這一下就破壞了整體氛圍和美感,而對於做官之人來說,「缺冠」可不是什麼好寓意。
他目光左右找了找,「少爺,這,最後一隻在哪裡呢?」
曹規棲沒回答,隻是將之慢慢挪開,到了最後,也就左側最後這一段的時候,終於露出了那隻雄雞。
丁叔一,眼睛稍稍睜大,那是一隻缺冠雞沒錯,但是那模樣昂然抬首,對日高啼,縱然缺冠,卻是翅膀張揚,氣勢猛烈;此雄雞一出,好像是它一下子驚動長湖,令千鳥為之驚起,主角陡然更換,而畫風也陡然從精細巧麗變得雄奇高熾起來,讓人忍不住暗自稱絕,他讚了一聲,好一個千鳥圖。
曹規棲這時上麵有一個藏者寫的評語,他不覺念了出來:「平湖非平湖,含波待日出,一唱天下白,吾輩豈言孤?」
丁叔見曹規棲目注其上,自光久久不離,暗歎一聲,可惜了,如果少爺答應下來,說不定可他又搖了搖頭,如果是之前,或許他會勸少爺接受,可現在,隻會勸少爺儘量遠離這些人。
而另一邊,陳傳與徐闡吃過飯後,就乘坐專車往彆墅區返回,
在吃飯的時候,他與徐闡閒著攀談時,後者忽然說起才將自己成為格鬥家的事上報了格鬥理事會沒有多久,就有萬頌公司的人找到他了。
陳傳知道這個公司能量很大,與格鬥家理事會應該有關係,並且很可能與高層人物還有些關係,所以能找上徐闡他並不奇怪。
對於這個公司平台所提供的東西,他的意見是徐闡如果沒有其他途徑,那可以試著從這邊獲取,就當做一個普通委托公司就好,但是不必要去牽扯太深。
這一次他能突破長生觀之境,摒除掉那位玄土給他的法門,方頌公司的修行功法同樣是非常有價值,原本他就準備參考對方的功法來進行突破的。
他也想過,如果沒有玄士的指點,自己是否能做到如今這步?答案是或許可以,畢竟他的根基在那裡,而長生觀之境隻要你自身承受的住,感覺不對,你是能反複嘗試的,但當中可能會耗費更多的資源,也有可能會造成潛力毀傷,縱然最後達成了結果,也絕對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而一步慢下來,後續的修行也無疑會跟著慢下來,很多事可能就不同了。
等回到了彆墅後,年富力還在城市巡邏,兩個小家夥現在正好是在期末考試階段,還在學校,隻有於婉一個人在家,這回因為有半年沒見到他了,所以關心的問了句:「蟬兒,這回去了那麼久啊?」
陳傳笑了笑,說:「小姨,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我會設法讓人向家裡報訊的。
於婉搖頭看了看陳傳,陳傳回來前明顯打理過,不過精神頭好像是比以往更好了,她說:「小姨在家有你姨夫陪,不報信也沒什麼,隻是蟬兒你一個人在外麵,自己千萬要顧好自己啊。
陳傳胸中一陣溫暖,他說:「小姨,我記著的。
於婉知道他現在做的是大事,所以也沒多打聽他的事,關心了兩句後,就說:「蟬兒,聽你姨夫說,陽芝那邊下個月就要連通場域信號了,這事是真的麼?」
陳傳點頭說:「小姨,是真的。」
天際線這邊一連通,就會自發向外擴張,首先惠及的就是周邊的縣市。陽芝作為濟北道最大的邊緣城市,當然是在第一批範圍之內的,這半年過去,也的確差不多快連通了。
正說話之間,忽然界憑來了提示音,他一看是高明,當即接入了進來。
「高明啊,我這會兒剛到,有什麼事麼?」
高明回答說:「表哥,你讓關照留意的曹氏大宅那邊,剛才有消息傳過來。」